」
這天之后，林奕開始用電腦在家辦公了。
我知道，他是為了陪我。
所以他在書房時，我自覺地不去打擾他。
也不再說些諸如讓他必須去公司的話。
因為那樣只會給他增添一些無用的擔心與麻煩。
不可否認的是，林奕的存在就像是一劑定心劑，極大程度上緩解了我的焦躁。
只要想到他在我邊，我就心安無比。
才短短幾天，我清楚地認識到，我離不開他了。
10
再後來，就是今早發生的事了。
林奕不在家，而我看了他的電腦，全看見了滿屏的監控畫面。
......
「這些天和我在一起的，是林奕的鬼魂，他在我的房子里裝滿了監控，時時刻刻監視著我。」
「門被鎖了，窗戶也被釘上了，他把我關了起來。」
「那天，那天在葬禮上，我看見了他，他問我，為什麼不在家等他回來......」
我沙啞著嗓子，渾都在發抖，語無倫次地將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都說了出來。
回過神時，只見蘇愿與沈嘉雪都一臉悲哀地看著我。
病房里靜得嚇人。
我張了張，一無法訴說的絕涌上心頭。
「你們都不相信我？」
病房里回著我抖的聲音。
沈嘉雪抿了抿，拿出手機，朝電話那頭小聲代了什麼。
蘇愿一點一點干我的眼淚。
「思允，我知道林奕他突然結婚，還有意外死亡這兩件事對你打擊很大。」
「那天我們喊你出來喝酒，也是怕你一個人待著太難。」
「但是，」猶豫片刻，再次開口，「據你說的，你口中那個林奕的鬼魂，和你待在一起有半個月的時間。」
「可林奕是四天前才死的，他意外墜海之前，和許諾在馬爾代夫度月。」
「他怎麼會變鬼，和你在一起呢？」
我怔住，漸漸瞪大了雙眼，心臟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止了跳。
不可置信地開口，「可是，可是……」
思緒宛如一團雜的線團，我找不到線頭，也不知該從哪里下手將其理清。
沈嘉雪接了一通電話，坐在了床邊，抬手整理我的頭髮。
「思允，我了專業人士去你的住所進行了全面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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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房子里，并沒有找到監控，門沒有被鎖，電話線沒有被剪斷，就連窗戶也沒有被釘上的痕跡。」
「而你所說的那臺電腦之中，也沒有監視的件。」
「不……不，怎麼可能呢？！」
我明明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電腦上的那些監控畫面。
電話線也確實是斷的。
當時，我要出去，門是鎖的，窗戶也是被釘上的。
所以我敲碎了窗戶，從二樓跳了下來。
我腳上的傷就是這麼來的。
「嘉雪，你在騙我，你在騙我，對不對，你就是在騙我！！」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整個人都被一種控制不住的憤怒填滿，仿佛即將被點燃的火藥桶。
「你們都不相信我的話，還騙我！」
我發出尖銳的哭喊聲，抓起手邊的一切品砸向地面。
腔因為劇烈息而起伏不斷，我難以平靜，幾近崩潰。
沈嘉雪想過來制住我，卻被我一把推開。
而就在這時，我看見了窗外的綠化樹下，有一道黑的影。
男人正站在樹下，抬頭朝上。
濃墨似的眼睛，高的鼻子，帶笑的。
以及，在下，蒼白到幾乎明的皮。
他抬起手指豎在前，比了個「噓」的手勢。
張合之間，我分辨出，他在對我說：
「乖。」
「等我來找你。」
我瞪大雙眼，連牙齒都在打，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驚。
「林奕來找我……他來找我了……！」
「他就在窗外，就在窗外！」
耳邊響起凌的腳步聲。
醫生和護士沖進病房，他們把摔倒在地、搐不停的我抬了起來，用約束帶將我綁在床上，然后扯著我的胳膊，注了一管藥劑。
在藥的作用下，我漸漸平靜了下來。
可心中的恐懼卻依舊無法平息。
床被調高，我的視線又到了可以看見窗外的高度。
可這次，樹下卻什麼都沒有。
林奕消失了。
「季小姐，你看清了嗎？窗外沒有人。」
我從前的心理醫生李懷清站在床前，溫聲開口。
他說完，開始探我的脈搏，然后掰開我的眼皮……
簡單的檢查過后，李懷清再次開口，「季小姐，你目前所在的地方，是我院的高級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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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住院區，所有患者、醫護工作人員、探視與陪護人員進出時都要接檢查，并且會進行登記。」
「也就是說，閑雜人員是不可能進來的。」
「一樓二十四小時都有巡邏的工作人員站崗，據他們說，剛剛樓下什麼人也沒有。」
「基于你的過往神病史，以及方才我在門外聽見的你與朋友的對話，我判斷，你因為林奕先生的事而應激，以至于癥狀加重到了產生幻覺的地步。」
「這樣的況，在神病患者之中，并不見。」
方才那管注我的藥劑產生作用，我的呼吸漸漸平穩，思維開始恢復清明，整個人也不似剛才那樣躁不安。
我怔愣著聽完李懷清的話，視線從空無一人的窗外收回。
病房，目之，是一眾醫護人員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