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順眼,所以殺了。」
「啊,」他驀地想起了什麼般,語調悠揚,「聽說這種生前慘遭橫禍、被折磨至含恨而終的人最容易化厲鬼。」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守著他的尸,在他化鬼的那一刻,把他魂魄給碎了。」
說著,他笑了起來,聲音低沉又愉悅。
卻恍若一柄尖錘,一下接著一下敲擊在我耳上,鮮淋漓。
他繼續說道,似乎已經沉浸在了回憶那場的㊙️之中。
「真弱啊。」
「我把他按進水里,快沒氣兒了又撈上來,結果玩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死了。」
「沒想到變了鬼,也那麼不中用。」
眼淚蒙住了視線,我心中涌起了滔天的恨意,握著剪刀的手止不住發抖。
話音停下了。
臉上傳來濡的,是他低頭將我的眼淚卷舌中。
黑不見底的眼睛里夾雜著濃重的怒意。
「你心疼他?那種人渣。」
我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妄斷林奕的為人。
明明與林奕素不相識,將人殺害后還不夠,現在還要刻意辱。
但下一秒,他質問的聲音就低了下去。
因為我將剪刀刺進了他的心臟。
「你這種隨意踐踏別人生命的怪,才是人渣。」
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沖他吼道。
他微微瞪大雙眼,眼中閃過不可置信,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做。
子歪斜下去,癱在我側。
片刻后,一不了。
剪刀在他心口,那周圍的布料已經被鮮紅浸,傷口仿佛裂開的泉眼,濃稠的汩汩流出。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味。
我握著剪刀的手抑制不住地抖,整個人像是泡進了一桶水之中,忍不住一陣陣地干嘔。
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腦子里混非常。
我大口大口地著氣,呆滯地看著側癱的人。
越流越多了,將我的雙手和衫都染紅。
他真的死了……?
鬼也會流嗎?
鬼會那麼容易死嗎?
我可以……就此擺他了嗎?
男人了無生氣地倒在床上,漆黑的眼珠仿佛蒙上了一層灰翳,空地著我。
我看著這張臉,突然被無形的悲傷籠罩,難以抑制地失聲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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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回到葬禮那天,我跌跌撞撞地開吊唁的人,看見林奕躺在冰棺中。
那時,他的臉也是像這般蒼白,毫無生機。
殘存的理智提醒我,得先離開這里。
于是我站起,瞥了一眼旁的尸,肚子有些抖,差點站不住。
這是我第一次殺,不……嚴格意義上,不算是人。
可我還是心有余悸。
睡的擺因為水而了,黏膩地在我的大上,我稍微朝上起一點,從惡鬼腰間過。
得先去換服……
可忽然,有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腳腕兒,而后猛地一拽。
天旋地轉間,我跌坐在了惡鬼上。
他的臉近在咫尺。
原本蒙著一層灰的眼珠子此刻變得漆黑,了,從眼尾移到眼眶中間,直直地看著我。
接著,一只手箍住我的腰。
「好疼啊。」
17
原本死氣沉沉、癱倒在床的人此刻咧開笑了,角勾起的弧度像是毒蛇吐信時將要出毒牙。
他說著痛,卻語調慵懶,尾音綿長。
仿佛傷口是被貓的爪子撓了下那般不痛不。
箍在腰間的手力道很大,不容反抗,還挑逗似的在我腰側的上了。
「剛剛掉我,開心麼?」
我呼吸一滯,心驀地沉下來。
「你沒死?」
他挑了下眉,似乎覺得我太過天真。
「想要我死,可沒有那麼容易。」
所以方才,他只不過是出于一時興起,想要逗弄我一番,才裝作被我殺死。
主權從來都在他手上。
我僵直,如同被當頭潑了一桶冷水。
被戲弄的辱涌上來,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握住在他口的那把剪刀,咬著牙聲威脅。
「從我眼前消失,否則……」
否則我就用這把剪刀再次刺你的心臟。
可后面的話我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因為我非常清楚地知道,這樣的方式本殺不了他。
惡鬼定定地看著我,支起了子,我們之間的距離隨之變得很近,到了鼻尖著鼻尖的地步。
「刺得這麼淺,是對著這張臉,舍不得下死手麼?」
他頂著林奕的臉,笑得惡劣,鬼氣森然。
湊到我耳邊低聲耳語:「我來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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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要用這種力道。」
冰冷的手覆在我手背上,用了極大的力氣往下。
那柄在他心口的剪刀緩緩下陷,一寸一寸深之中。
寂靜的黑夜中,響起鈍刺時滯的悶聲。
這些聲音輕微至極,蛆蟲一般鉆進我的耳朵啃噬神經。
我只覺得大腦空白一片,眼前的景象不斷扭曲。
再沒有一力氣握住那把剪刀。
位置調換,惡鬼將我在下。
鮮順著他的傷口一點點滴落在我上。
他癡迷地看著我,眼神炙熱得像是在看什麼珍貴的寶。
舌頭鉆口腔,熱烈地吮吸。
有什麼堅的東西抵上我,接著衫被褪下。
我卻沒力氣反抗了,只覺前所未有的疲憊,如一灘爛泥般躺在床上任他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