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滴一滴落在我上,清晰無比。
怔愣間,橙紅的火占據了視線。
方才還抱著我的人,此刻正裹著滿紗布,與我僅隔了一堵火墻。
他看向我的眼睛里有絕、有安、有決絕。
「快走吧,我還等著你找人來救我呢。」
我下意識出手,皮被火舌舐得發痛。
夢里,我哭著說:「好,你等我找人來救你。」
可我們誰都知道,兇多吉。
大汗著醒來,手上臉,到滿臉淚。
這已經是我數不清第幾次被卷這混的夢境了。
每天都疲憊著醒來,又帶著恐懼跌夢境。
而不管是春夢與噩夢......都是同一張臉。
時析的確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可......為什麼我總是夢到他?
夢中的那些事,是從前真實發生過的嗎?
我愣愣地坐在床上。
腦海深是一聲又一聲呼喊。
或喜、或悲、或憂、或癡。
是他在我。
「思允,思允......」
我想起了道長臨走前的那句話。
「明此因果,須將忘卻之事,一一尋回。」
我到底......忘了什麼?
25
午夜十二點。
窗外閃過幾道間斷的白。
我拉開窗簾,看見沈嘉雪的車停在樓下,手沖比了個「OK」的手勢。
躡手躡腳打開房門,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自從發生那些事兒后,我媽整日提心吊膽,連門都不讓我出了,生怕發生什麼意外。
路過與林玉山的房間時。
門還著燈,房間傳來斷斷續續、刻意低的爭吵聲。
白天時,他倆還一副相敬如賓、和悅的模樣。
現在是因為什麼而爭執?
我不自覺停下腳步,耳朵上門面。
與其說是爭吵,更像是我媽單方面的控訴。
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怨懟。
「當初我和你結婚,不過是各取所需。」
「誰想到你竟然有那麼多爛攤子。」
「你把那孩子接回來,卻不好好對待,任由他被欺負。」
「哪想釀那麼大的禍患,還連累了思允,到現在都還需要吃藥控制病!」
提到我的名字時,我媽的聲音猛地頓了一下。
「思允那天竟然問我從前是不是認識那孩子......肯定是想起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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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我攥了角,指尖有些發涼。
口中的「那孩子」,是時析。
而我的病,竟也與那些事有著千萬縷的聯系。
「林玉山,你聽好了,關于那件事,你一點都不能向思允提。」
「從前的事,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打擊。」
最后這幾句話,我媽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帶著不容拒絕的強。
林玉山似乎是理虧的那方,一直沉默著。
半晌,才出聲應允,聲音極低。
「知道了......那件事,是我對不住你們。」
「不會說的,已經過去了……這些年,我早已把思允當做自己的親生兒看待。」
「現在阿奕死了,我就只有思允這一個孩子了,我比誰都希能好好的。」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我站在門外,風順著窗戶的隙鉆進走廊,吹得我后頸發涼。
從媽媽的只言片語中,我只能拼湊出事模糊的廓,怎麼也看不清全貌。
而那些我忘的、最為重要的東西,被他們死死地瞞了起來。
26
車。
沈嘉雪踩下油門,從后視鏡瞟了我一眼。
「怎麼下來得這麼慢?」
我系好安全帶,「爸媽還沒睡,聽了會兒他們說話。」
「他們有事瞞著我。」
「什麼?」
我張了張,卻說不出來。
一樁樁、一件件,織起來紛繁錯雜,一時間,竟不知道撿起哪一頭講。
蘇愿側頭看我,語氣有些心疼。
「理不清就先不想了。」
「臉怎麼這麼難看,這幾天還是頻繁做那些夢麼?」
我點點頭。
「總是夢到他。」
車燈照亮濃稠黑夜的一角。
沈嘉雪打著方向盤,車子駛向郊區。
高樓的廓逐漸淡去,車窗外的視野變得開闊。
夜風的涼意把車里的沉悶驅散了大半。
不知開了多久,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蘇愿打了個寒,拉領瑟了下。
「思允......我們有必要大半夜來墓地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沒辦法,白天我出不來。」
沈嘉雪停好車下來,從背后拍了一掌。
蘇愿驚得出了聲。
看清是沈嘉雪后,眼可見地松了口氣,不斷。
「差點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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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鬼。」沈嘉雪聳了聳肩,獨自走在了前面。
「之前真鬼都出現在我們邊了,現在還怕什麼?」
「大不了就一死,死了也變鬼和他干。」
忽然轉過頭,不知何時把手電筒抵在了下上,角咧開。
不出意外,又把蘇愿嚇了一跳。
差點跳起來,「你有病啊,沈嘉雪!」
「噓,噓!」
我趕捂住的,「小點聲,我們是溜進來的,別被發現了。」
蘇愿反應過來,瞪圓了眼睛,連忙朝我點點頭。
我拉著跟上沈嘉雪。
視線下瞥,才發現沈嘉雪還拎著一個工包。
「這里面裝的什麼?」
沈嘉雪提著晃了晃,「你說這個?」
「挖墳的工,臨時買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這回到我瞪大了眼睛。
「你帶這個干什麼!?」
沈嘉雪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咱們來這里,不是為了挖那只鬼的骨頭麼?」
「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