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的原則是：
遠離男主，保平安！
「有事嗎，顧同學？」
我扯出一個僵的笑容。
腳已經做好了開溜的準備。
他緩步向我走來。
「你今天這麼做，是在跟我賭氣嗎？」
他的聲音很好聽，卻讓我骨悚然。
「哈？」
我一臉茫然。
他推了推眼鏡，角的笑意不變。
說出的話卻讓我冷汗直流。
「利用路程風來吸引我的注意？林瑜，這不是個好方法。他很危險。」
我懂了。
他也和蘇凝婉一樣。
以為我今天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行為，都是為了他。
我簡直想當場給他跪下。
大哥！求你別這麼自了！
你那點主角環，在我這兒還沒我自己的小命亮！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急于撇清關系。
「不是我，我沒有，你別胡說！我本不認識你！」
求生讓我口不擇言。
說完我也不管他是什麼反應，轉就跑。
「我媽喊我回家吃飯了！」
我用盡吃的力氣。
跑得比下午躲路程風時還快。
仿佛后追著的是什麼洪水猛。
顧景言站在原地。
看著我倉皇逃竄的背影。
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扶著眼鏡。
鏡片反著路燈的，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緒。
「躲著我？」
他低聲喃喃自語，角重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有意思。」
7
這段時間。
我兢兢業業地當著稱職的跟班。
他水杯空了，我飛速去接滿。
他筆沒水了，我立刻遞上三支不同的備用筆芯。
他想睡覺，我主把自己的外套下來給他當枕頭。
他雖然全程沒給我一個好臉，但也沒有拒絕。
這種「上說不要，卻很誠實」的默許。
讓我這個求生者到了春天般的溫暖。
這天，我照常提著沉甸甸的早飯。
雄赳赳氣昂昂地踏進了校門。
路程風一般都到得很早。
喜歡一個人坐在教室最后的角落里發呆。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后門，悄悄探進一個腦袋。
果然，那個悉的影正靠著窗。
耳機線垂在前，眼神放空地著窗外。
渾散發著「莫挨老子」的氣場。
我調整出一個最狗、最諂的笑容。
提著早餐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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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早上……」
我的話還沒說完。
突然出一只手，準地從我手里拿走了那份三明治。
我一愣。
順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往上看。
對上了顧景言那張帶著三分笑意的臉。
他今天依舊穿著熨燙平整的校服，戴著金眼鏡，斯文俊秀。
但他此刻的笑容讓我背脊發涼。
「林瑜同學，這麼早就來學校？」
他慢條斯理地撕開三明治的包裝袋。
旁若無人地咬了一大口，然后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嗯，味道不錯。是給我買的嗎？」
我當場石化。
大哥！
我的親大哥！
你看清楚了！
我這是要去孝敬我老闆的！
你搶我的早餐，等于斷我的活路啊！
我急得想去搶回來。
卻被他輕巧地一側躲開了。
「別這麼小氣。」
顧景言的語氣依舊溫和。
眼里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不是！那不是給你的！」
我急得快哭了。
我能覺到教室角落里那道冰冷的視線已經像探照燈一樣鎖定了我們這邊。
「哦？不是給我的？」
顧景言挑了挑眉，似乎覺得我的反應很有趣。
「你果然是在跟我賭氣。」
他三兩口吃完三明治。
又順手拿過我手里的牛，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做完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
用一種近乎施舍的語氣說。
「好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不過，林瑜，下次別用路程風當幌子了，他那種人你招惹不起。」
他說完還意有所指地朝教室角落瞥了一眼。
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
正好對上路程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他正一步一步地朝我們走來。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周圍的同學早已被這邊的靜吸引。
紛紛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教室安靜得能聽見我的心跳聲。
完了。
人贓并獲。
大佬的早飯被男主吃了。
路程風在我面前站定。
他比顧景言還要高出半個頭，投下的影將我完全籠罩。
他沒有看顧景言。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里面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暗流。
良久，他聲音里帶著冰碴。
「你有新的主人了？」
8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主人？
我哪敢啊！
我全家上下，從我本人到我還沒出生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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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定的主人就您一個啊！
這鍋我背不起！
求生的本能讓我瞬間從石化狀態中驚醒。
我看著顧景言手里那瓶被他喝過的牛，又看了看他臉上那副「你看，還是在乎我」的得意表。
一無名火一下就冒了上來。
你自是你的事，別拉我下水啊！
電石火之間。
我做出了一個連我自己都佩服的決定。
在全班同學以及兩位大佬的注視下。
我猛地出手，一把從顧景言手里奪過了那瓶牛。
我的作快準狠。
顧景言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沒有理會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走到教室后門的垃圾桶旁，手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