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沒想到我居然敢承認。
我抓住他這一瞬間的錯愕繼續我的表演。
「作為您的金牌跟班、保鏢,兼子的唯一指定監護人!」
「保護您的子不被任何狂蜂浪蝶、宵小之輩染指,是我的核心職責!」
我的聲音鏗鏘有力。
回在小巷里。
「所以,沒錯!您的子,只有我能!想它,必須先得到我的授權!」
我說得義正言辭,仿佛在捍衛什麼神圣不可侵犯的主權。
「……」
路程風抓著我的手,僵住了。
他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也僵住了。
他臉上的表,從盛怒到錯愕。
他大概是這輩子。
都沒聽過如此厚無恥卻又邏輯自洽的歪理。
巷子里的空氣,凝固了。
只剩下我們倆重的息聲。
良久。
「噗……」
一聲極輕的、抑不住的笑聲從他嚨里溢了出來。
雖然轉瞬即逝。
但我絕對聽到了!
他笑了!
他居然笑了!
下一秒,他終于猛地松開手。
還順帶把我往后推了一把。
我后背撞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他轉過,背對著我。
肩膀似乎還在微微聳。
我看不清他的表。
只聽到他用一種仿佛放棄了抵抗的語氣說。
「林瑜。」
「……你腦子里到底裝的什麼?」
他沒有回頭,只是丟下這句話。
然后邁開長,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口。
留下我一個人靠著冰冷的墻壁,慢慢地坐到地上。
得像面條。
我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自己的口。
又活下來了。
而且……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知為何,耳莫名其妙地開始發燙。
剛才那個幾乎要上來的吻。
那個低沉危險的耳語,還有那一聲極輕的笑……
我的心跳,好像有點不控制了。
13
那場驚天地的追逐戰。
最終以我癱在巷子里。
路程風頭也不回地走掉而告終。
但它帶來的后續影響,卻遠遠沒有結束。
第二天。
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教室。
瞬間收獲了全班同學的目。
我著頭皮走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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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風今天依舊到得很早。
正戴著耳機,趴在桌子上睡覺。
我小心翼翼地放下書包,盡量不發出一聲音。
然而。
麻煩總是自己找上門。
「喲,這不是我們周中的子守護神嘛!」
我回頭一看。
是班里有名的刺頭。
正和他的幾個小跟班沖我眉弄眼。
我懶懶地靠在椅背上。
「怎麼?是腰松了需要我幫忙一下嘛?」
我一邊說著,一邊用余觀察路程風的靜。
他還趴著。
似乎睡得很沉,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反應。
眼前的人被我噎了一下。
隨即發出一陣哄笑。
「還。」
「林瑜,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不就是個嘩眾取寵的小丑嗎?」
「追顧景言不,就換個目標,還用這麼噁心的方式。」
「你真以為路程風會看上你?他估計看到你就想吐吧?」
這些刺耳的話語劈頭蓋臉地襲來。
「想吐?」
我沒有生氣,反而輕笑出聲。
笑聲在劍拔弩張的氛圍里格外清晰。
我抬起眼皮,目在幾個男生之間轉了一圈。
「他想不想吐我不知道。」
我拖長語調,子微微前傾。
用只有我們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但我知道。」
「你們幾個大男人,一天到晚盯著另一個男生的屁,討論人家的子,揣測人家的心。」
「這好,還別致的。」
我看著他們僵的表,角的弧度更大了。
「至于顧景言?那都是老黃歷了。」
「不像某些人,眼神不好,腦子也不太好。」
為首的刺頭臉青白加。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發出一陣陣竊笑。
被一個生下面子,尤其還是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
顯然讓他惱怒。
「你他媽找死!」
他整個人朝我撲過來。
我心里一驚,下意識往后。
完了,今天要掛彩了。
電火石間。
逸之修長有力的手從旁邊了過來。
穩穩截住了刺頭的手腕。
路程風摘下耳機。
眼神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甚至沒有起,只是隨意地靠在椅背上。
「吵什麼?」
刺頭的臉從漲紅瞬間變得煞白。
他掙扎了一下,紋不。
「路……路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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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結,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我沒吵你睡覺,是這個的……」
路程風的眉梢輕輕一挑。
目從刺頭驚恐的臉上緩緩移到了我的上。
然后又落回到刺頭的手腕上。
「我的同桌」
他慢條斯理地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
話音落下。
他手上的力道似乎又加重了幾分。
刺頭的表瞬間痛苦地扭曲起來,發出一聲悶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誰都沒有見過路程風真正手的樣子。
「滾。」
路程風猛地松開了手。
刺頭一句話也不敢再多說,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的座位。
路程風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隨手將耳機扔在桌上。
然后轉頭看向我。
我以為他要說點什麼,上課鈴響了起來。
他收回目,重新趴回桌子上。
一個冷淡的聲音,輕輕地傳到我的耳朵里。
「麻煩。」
我愣愣地看著他的影。
心臟失控狂跳。
窗外的落在他的髮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