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失意人最后的面。
效果似乎不錯，有幾個男高管圍過來夸。連佟立師兄都真誠地笑：「澄澄今天好漂亮。」
主位上，陳家俊沒看我，林薇在隔壁桌悶頭喝酒。
松了口氣，又有點失落。
我笑著應付了幾句，剛想在佟立旁邊的空位坐下——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搶先把一整梳黃澄澄的香蕉，準地頓到了我的椅上。
抬頭，撞上陳家俊沒什麼表的臉。
我：「？」
他作十分自然，仿佛我的位置天生就是給他放香蕉的。
周圍瞬間安靜。剛才還笑嘻嘻的男高管們，秒變鵪鶉，默默散開。
他看向我旁還穩穩坐著的佟立，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匯，氣氛瞬間有點僵。
陳家俊準地掰下了一最短胖的香蕉，遞給佟立。
語氣平淡：「佟經理，麻煩你，把這香蕉給王總送去。他糖有點低，剛才說想吃點甜的。」
佟立看看一臉「我只是在合理分配任務」的陳家俊，再看看一旁目瞪口呆的我。
表復雜得像接了什麼軍令狀：「……好的，陳總。」
他起離開的背影，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悲愴。
還沒回過神，陳家俊又掰了最的一塞進我手里：「你坐我旁邊，有事說。」
于是，眾目睽睽之下，我穿著戰袍、踩著細高跟、手握一巨無霸香蕉，茫然又稽地跟在大魔王后。
落座后，他側過頭想代項目，恰在此時全場燈全黑，只剩舞臺追。
周圍嘈雜翻倍，他下意識湊近，溫熱呼吸噴在我耳廓：「那個數據……」
我也下意識豎起耳朵去聽。
黑暗和喧嘩模糊了距離和方向。
下一秒，他的直接印在了我的臉頰上。
兩人同時一震，猛地轉頭，鼻尖又在了一起。
我們電般迅速往后撤開，四目相對。
四周喧囂嘈雜，我卻聽見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結滾，率先移開視線，語氣生：「……太吵了。剛沒看清。」
我臉頰紅，借口去洗手間，落荒而逃。
在廁所隔間里用冷水拍臉，好不容易下了那點不該有的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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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時，卻看見陳家俊正皺著眉四張，像是在找人。
目掃到我，他眼神一亮，似乎想朝我走來。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他頓住腳步接起，我聽不清對面說什麼，只看到他眉頭越鎖越。
「……那我直接帶回家吧……負一嗎……那也行。」
掛了電話，他目越過我，看向我后的臺方向。
我下意識回頭。
林薇醉醺醺地靠在那里，形搖晃。
陳家俊匆匆瞥了我一眼，隨即徑直走過去，俯在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林薇便地靠進他懷里。
他順勢摟住的腰，將人穩穩扶住，半抱半攙地帶著離開。
那一刻，冷水潑過的臉頰徹底冰涼。
11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把自己鎖在了房間里。
剛合上電腦，苗苗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澄澄？這麼早回來了？我剛想看電視，覺這座好像有點松。」
我下嚨里的哽咽，勉強應道：「……嗯。」
門一開，苗苗立刻察覺不對：「怎麼了？團建委屈了？」
這一問，徹底擊垮了我強撐的防線。
「苗苗……」只出名字，我就哽咽得說不出話。
委屈和絕瞬間涌上，眼淚失控地往下掉。
「陳家俊……他……林薇喝醉了。他摟著走了，那麼親，還說要帶回家……」
委屈和絕瞬間涌上，眼淚失控地往下掉。
「他今天...還當著所有人的面，用香蕉把師兄支開...讓我坐他旁邊..」我斷斷續續地說著，泣不聲。
「……他還到我的臉了，我差點以為…我以為……」
追了七年的夢，在這一晚徹底碎了。
苗苗氣得大罵：「陳家俊這個王八蛋！」
急急安我，我只哭著搖頭，沉默片刻，而后突然翻出了幾瓶紅酒。
「難的話，今晚陪你一醉方休，明天我幫你罵死那個腳踏幾條船的裝下頭男。」說完自己先悶頭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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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不管不顧地往里灌，灼燒過了心里的痛。伏在沙發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不停往下淌，直到視線開始模糊。
苗苗起初還在罵，後來聲音漸漸小了。怔怔地看了我一會，而后一顆淚砸了下來。
胡抹了把臉，突然拿起我的手機，「寶貝你聽好，從今天起，忘掉那個姓陳的。」手指飛快地著屏幕，「等著！你苗姐用小綠薯給你找個活好能干還眼不瞎的，氣死他。」
挑了一張我的照片，劃著屏幕開始匹配，「你看這個，腹好大！還有這個……不比那個姓陳的好？」我醉眼朦朧地看著一張張掠過的帥面孔，茫然地點著頭。苗苗越說越起勁，最后猛地一拍大：「就這個了！看這公狗腰，靠譜！」
屏幕上是個陌生帥哥，笑容，確實養眼。
把手機塞回我手里，晃晃悠悠站起來，一個趔趄撞到電視柜，屋里的燈隨之閃爍了一下。「澄澄你等著……帥哥馬上到！我再去買點酒……」
我想拉住，卻撲了個空。門「哐當」一聲合上了。
12
屋子里一片死寂，我沉默地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