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過我的肩膀，呼吸掠過耳廓。我心煩意，他卻神專注，只是目偶爾掃過我發紅的耳尖。
最荒謬的是接下來的會議。我刻意選了離他最遠的位置。
林薇像平時一樣端來咖啡，一杯給他，另一杯正要放在自己常坐的主位旁。
「薇姐，」陳家俊突然開口，聲音平靜。「你坐那邊。程總助，」他轉向我，目直接而專注，「你坐我旁邊，方便記錄重點。」
會議室頓時安靜，所有人都錯愕地看過來。
我愣住了，這又是哪一出？
林薇的視線在我和他之間轉了轉，角浮起一玩味的笑意。沒說什麼，非常配合地換了位置。
我僵地在他旁坐下。整場會議，他不時傾向我這邊，手臂相，呼吸幾乎噴到我臉頰。他每靠近一分，林薇角的笑意就更深一分。
突如其來的親近，刻意的位置調換，他想干什麼？拿我當他們地下的擋箭牌？
會議結束，我腦子里還嗡嗡作響，打起神整理會議紀要，他忽然遞來一杯熱牛。
「喝這個。」他語氣生，耳尖紅紅的。
我盯著那杯牛。
「謝謝陳總，我不需要。」我把杯子推開，聲音干。
他卻像沒聽見，反而近一步。
「程澄，」他低聲音，「昨晚……」
來了，是怕我因為那個吻而胡思想，還是要警告我要對他和林薇的事守口如瓶？
疲憊和失瞬間籠罩了我。我不想聽，一個字都不想聽。
「陳總！」我匆忙起打斷，抓起文件落荒而逃，「資料還沒整理完，我先去忙了！」
路過茶水間門口，卻聽見里面傳來林薇低卻掩不住興的聲音。
「舅父，我同你講……鐵樹終于開花了！」
咖啡機的運轉聲掩去了后面的話，只零星聽到幾個詞：「開竅」、「眼睛也看直了……」
我沒進去，只覺得今天真是混得很。
18
然而，陳家俊顯然沒打算讓這混結束。
加班到晚上八點，眼睛酸得幾乎睜不開。
我剛拿起包，他辦公室的門就開了。
「我送你。」他拿著車鑰匙走近，語氣理所當然。
「不用了陳總，」我慌忙擺手，「我……我打車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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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路。」他半步未讓。
「真的不順……」
「這個點打車不安全。」他打斷我，直接轉走向電梯間，「走吧。」
狹小的空間里只有我們兩人。我死死盯著跳的數字，余瞄到他的目烙在我側臉。
走到停車場，他拉開副駕的門：「坐前面。」
我遲疑片刻，還是坐了進去。
車子啟，匯城市的車流，車安靜得讓人心慌。
「最近……胃還難嗎？」他忽然問，聲音是罕見的溫和。
「好多了。」我小聲回答。
「嗯。」他應了一聲，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繼續。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了些。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他側過頭，目落在我的側臉，停留了很久。
我不敢回頭，只能把臉更用力地轉向車窗。
「累了就睡一下，到了你。」
這句話溫得近乎殘忍。連日積的委屈、心碎和疲憊從心頭驟然涌出。
我合上眼，逃避他的注視，也逃避自己煩擾的心事。
半夢半醒間，仿佛有溫熱的指尖拂過我的臉頰，將碎發溫地撥到耳后。
19
陳家俊的反常還在繼續。
第二天上班，工位上放著一份雙腸。我正發愣，他恰好從辦公室出來，耳微微泛紅，說道：
「早上買腸，老闆買一送一。」他頓了頓，眼神飄，補充道：「我不吃第二份。你……理掉吧。」
他又把一件羊絨開衫放在我椅子上，又說：「空調冷，穿上。」
我沒，只低聲道了謝。他抿了抿，轉離開。
旁邊的小劉瞪大了眼。
我以為陳家俊消停了，可午飯后回到座位，一封來自 HR 的加薪通知郵件就彈了出來。幅度高得驚人。
我立刻明白了——封口費。是警告，也是補償。
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訴我：忘記所有不該有的心思，扮演好被「特殊對待」的角，就能得到獎賞。
我盯著這份異常的「嘉獎」，只覺得無比諷刺。
陳家俊再次出現，似乎想走過來。
我沒抬頭，直接關掉郵件，順手將早上那盒腸扔進了垃圾桶。
他腳步一滯，盯著垃圾桶，眼神暗淡。
20
我強迫自己專注于報表，用工作的麻木覆蓋心口的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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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進來。
「程澄。我是陸婷婷。下午三點，『云頂』咖啡廳，靠窗位置，我等你。別想躲，否則，后果自負。」說完，不等我回應就掛了電話。
這位大小姐又想干什麼？
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陸婷婷端著咖啡，看著我的臉，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沒繞彎子，直接開火：「程澄，你能裝啊。上次吃飯我就覺得不對勁，陳家俊看你的眼神……程澄，你憑什麼？就憑這張臉？」
我皺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還裝？」冷笑，「陳家俊最近對我答不理，電話不接，信息不回。我找人打聽，果然是你這個狐子，天天在他面前晃悠！」
我臉沉了下去：「陸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和陳總只是純粹的工作關系。他對你的態度，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陸婷婷將咖啡杯重重頓在桌上，「你們這種削尖腦袋往上爬的小高管我見多了！別以為能一步登天！我警告你，程澄，認清你自己的位置！你再是什麼『總助』，也不過是個拿薪水的高級雇員！別癡心妄想不屬于你的東西！離陳家俊遠點，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