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維多利亞港夜景,香鬢影,觥籌錯。
我端著果在角落,只想快點結束。
「陳總真是年輕有為啊!」一個油滿面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晃過來,話雖對著陳家俊說,眼神卻毫不掩飾地在我上逡巡,「邊帶的助理也這麼養眼!,喝一杯?」
陳家俊瞬間斂了笑意,一步擋在我前,語氣冷:「李總過獎,程總助是我們公司的核心高管,負責整個戰略信息中心。不太能喝,這杯我替敬您。」他仰頭飲盡白酒,順勢將話題引回工作,卻始終護在我前面。
我垂著眼,心跳莫名快了。
酒宴終于散場,已是深夜。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人,狹小的空間彌漫著他上淡淡的酒氣。
他閉著眼,眉頭蹙,臉紅,領帶被扯松了,出一截鎖骨。
電梯回到我們的樓層時,他倏然睜開眼,我剛邁出電梯,手腕猛地被他抓住。
「陳總!」我驚得想回手,他卻握得更。「你干什麼?!」
「跟我來。」他不由分說拉著我,大步走向他的房間方向。
房門咔噠鎖上。
他把我抵在墻上,一手撐在我耳側,熾熱呼吸近。
昏暗燈下,他眸深沉,把我困在墻與他之間。
「程澄,」他帶著酒氣開口,聲音低啞又急迫,「你是不是誤解我和林薇……」
我還沒開口,他幾乎是搶著打斷:「是我表姐!老媽和我老爸是親姐弟!」
我腦子「嗡」的一聲,下意識地反駁:「你騙人!團建那晚……」
「那晚是姑姑給我打電話!」他盯著我的眼睛,語速極快,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被冤枉的急躁,「車等在負一停車場!讓我趕把送下去!醉那樣,我不架著怎麼走?!啊?!我回來你就不見了!」
「離婚回粵海散心,家里怕得閑胡思想,才塞進公司幫我!」
他倒豆子般說完,膛劇烈起伏,呼出的氣息滾燙地拂過我的額頭。
「還有陸婷婷!那個八婆!我都查清楚了。」他眼神陡然變得鋒利,帶著抑的怒火,「我婆婆想吃翠華閣那道停做的老式點心,我懶得跟爸周旋,才加微信讓幫忙安排一下!就特麼這一件事!說完就再沒理過了!居然敢找你麻煩,暴雨天把你扔半路!還敢打你?!」
Advertisement
他憤怒的聲音褪去,只剩下懊惱:「程澄,對不起。無論怎麼說,都是因為我沒有理好這些事,讓你……委屈了。」
真相突如其來,我怔怔地看著他。
他低下頭,額頭幾乎要抵上我的,手上我的左臉:「是我不好,是不是很疼……」
「程澄……不要離職,好不好?」
他最后那句帶著酒氣的懇求,讓我心尖一。
就算林薇是親表姐,就算陸婷婷是個誤會。
可是……他為什麼要跟我解釋這些?還有他這幾天的種種反常……
不可能,這太荒謬了。他以前對我視而不見,現在又憑什麼對我好?
過去一年那些被當空氣的瞬間,那些忽視和冷漠,不控制地翻涌上來。
心口麻麻地疼,我偏開臉:「陳總,您不需要跟我解釋這些。您的私事,與我無關。」
他在我左臉的手猛地一。
「說完了嗎?」我垂下眼睫,不去看他的表,「說完了請放手。我要回房間了。」
沉默良久,他緩慢向后撤開一步,讓開了通往門口的路。
我沒有看他,快步逃了出去。
誤會解除后,他開始了他集的「笨拙示好」:自助早餐多拿的蝦餃,人中虛護的手臂,深夜分的夜景……
他每一點試圖靠近的姿態,像細網纏上我筑起的冰墻。
但是尷尬到窒息的事出現了。
23
港城最后一晚,陳家俊一個電話把我召到他套房,其名曰「提前總結峰會報告」。
客廳里只開了幾盞氛圍燈。浴室水聲剛停,門咔噠一聲。
「陳總?」我喚了一聲。
「嗯,你先坐,我馬上好。」他的聲音隔著水汽傳來。
我惴惴不安地坐著,強迫自己專注于筆記本里的報告框架。
他走出來,髮梢滴水,上只松垮地系著浴袍,腹廓分明,人魚線深……他眼神飄忽了一下,才狀似隨意地挨著我坐下。
「重點列了?」他聲音低啞,俯湊近屏幕。
我全僵,指尖發麻,心跳震耳聾。
Advertisement
「這里,」他手點向屏幕,浴袍領口開,耳微微泛紅,「數據對比強化一下。」
「好。」我嗓子發干,默默往后。
他頓了下,忽然側頭看我:「你很張?」
「沒有!」聲音飄得不像自己的。
下一刻,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直接按在他腹上——
滾燙堅的讓我瞬間彈起,臉紅得要炸,頭也不回地沖出門。
跑到一半才發現手機落他那兒了。著頭皮返回,卻聽見他著嗓子打電話:
「姐!你出的咩餿主意?!那個『霸道總裁狠狠』的短劇我刷三遍了,也照著學了!可是程澄剛了一下就被嚇跑了!」
電話里的人似乎又說了什麼。
他幾乎崩潰:「咩哇?!上不夠就下面?!你確定這樣追仔有用?!」
我沒忍住,在門口「噗嗤」笑出了聲。
里面瞬間死寂。
第二天坐飛機回粵海,我倆對視一秒,火速別開臉,一個看天,一個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