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死裝姐麻利地給我轉了一千塊,并附言:
【謝了,這是賞你的小費。】
4
我真是過頭了,竟然出現了幻覺。
微信對話框里,奇跡般凝聚出橙方框來。
哆嗦著點下。
余額瞬間變一千零十五塊三。
我了眼睛。
眼睛沒看錯。
系統也沒出錯。
啪嗒——
我腋窩下夾著的紙殼掉到地上。
聊天框里的字被迅速刪除掉。
我激地打下另一行字:
【你……你是不是點錯了,怎麼給我轉了一千塊錢呢?】
對面死裝姐很快發來一條語音。
「這點錢,還不夠我名牌包包上的一截線頭貴。你回答了我的問題,這錢是賞給你的。」
我站在散發著臭味的垃圾桶前,久久不能平靜。
什麼死裝姐。
這明明是我素未謀面的大小姐啊!
這不就是老奴我此生要忠心的人嗎?
5
有了錢,我第一次到吃飽的滋味。
學校門口的旋轉自助小火鍋。
我扶著墻綠著眼進去。
一小時后。
扶著墻紅著眼出來。
然后使勁打了個飽嗝。
一掃手機。
快到規定的圖書館打卡時間了。
我馬不停蹄地往圖書館狂奔而去。
并按照我媽的要求,發送了一張站在圖書館門口的自拍。
我媽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你發的照片怎麼跟昨天穿的服一樣?」
「我不是說過嗎,每次要穿不同的服,不然我哪知道你是不是一次拍了半個月的照片在敷衍我。」
「現在回宿舍換一服重拍!」
我急得快要掉眼淚:
「我哪來那麼多服天天換?」
我的個人得可憐。
除了高中校服以外,就只有一洗得發白的短袖 T 恤和牛仔。
除此之外,再沒有合適的夏季替換衫。
電話另一頭,我媽卻不依不饒:
「真是膽子了,這才上大學幾天啊,就開始敢跟父母頂。」
「三百塊花得很滋潤吧,果然人上錢多了,就開始變得有底氣跟家里吵架,早知道,我應該一個月給你二百塊。」
三百塊一個月,到底怎麼花才能滋潤?
我媽天天上班。
給我弟買的服里,不乏有上千塊的大牌。
不是不懂價。
只是想找個借口,不愿給我生活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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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
我像被干了所有的力氣。
無比疲憊道:
「媽,你要是不想給生活費就明說。」
「實在沒必要找這麼多的借口。」
6
我媽陡然提高了嗓門,連珠炮似地沖我怒罵:
「我真是養出了個白眼狼,辛辛苦苦工作供你吃供你穿,還要供你讀大學。」
「你呢?除了要錢還會干什麼?」
我苦笑一聲:
「學費是貸款的,你出的只有一個月三百塊生活費。」
「什麼工作一個月掙三百還得用辛苦兩個字?」
我媽嗓門更高:
「好,既然你看不起這些錢,那有本事三百你也別要!」
「你幾天,看你怎麼低三下四來求我!」
電話被暴地掛斷。
但我的手機卡到掛斷兩三秒后,才顯示通話結束。
我并沒有邁進圖書館。
我媽要求我每天傍晚必須去圖書館打卡。
但我要完老師的作業,還要回宿舍洗服收拾行李。
并不是天天有時間去圖書館。
我計算著自己小金庫所能支撐的時間,剛邁進宿舍,便看到一張冷艷高貴的面孔。
嫌棄地打量著我全寒酸的服。
雙手抱:
「我今天剛從國飛回來,比你們晚學一個星期。」
「你就是下午加我好友的陳多多?」
7
我的大腦從未這麼清明過。
飛快地撲上前,抱的大:
「大小姐,老奴終于見到你了。」
沈薇尋臉上嫌棄愈發明顯,四下打量一番簡陋的宿舍,然后清了清嗓子:
「這麼破的地方,簡直不是人住的。」
「好了,說下我的要求。」
「這里不能帶傭人,所以,你們誰有空,每天幫我帶飯打開水,然后手洗換下來的服,晾在太下殺菌消毒,定期給我整理床鋪……當晚,我會按周結算工資。」
洋洋灑灑說了好多。
宿舍其生翻了個白眼:
「死裝姐,你能不裝了嗎?背個假包還真以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啊,剛才外面下了點小雨,我從宿舍看得清清楚楚,你把自己的假包頂在頭上遮雨。」
「就是,真包哪里舍得這麼糟蹋?那包一看就是假的。」
「我剛才買飯回來也看見了,你騎著一輛電車進來的。還好意思在新生群里假裝自己有什麼帕拉梅拉直升機,真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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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懂包包。
也不明白帕拉梅拉和瑪的區別。
但是我覺得。
能隨手給一千塊小費的人,哪怕是真包,也舍得頂在頭上遮雨。
我迅速舉手:
「大小姐,這些瑣碎事老奴都包了。」
「老奴一定會伺候好大小姐!」
沈薇尋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聲音在一旁嘀咕:
「陳多多你瘋了吧,干嘛給死裝姐干活?」
「免費保姆還當上癮了。」
們的生活閱歷太淺了。
但下一秒,社會就會給們狠狠上一節終生難忘的課。
因為沈薇尋當場從包里掏出一萬塊錢,在所有人羨慕的眼神中,劈頭蓋臉砸到我上。
說:
「陳多多,這是這周的早飯錢。」
「買些好的吃,別一天到晚一副窮酸樣丟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