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你居然在睡覺?你姐都快要死了!你怎麼能睡得著的?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冷的東西!」
我被吵得太突突地跳,瞥了一眼手機。
凌晨兩點零七分。
這個點不睡覺,難道要去捐腎嗎?
我低聲音,盡量不驚宿舍里其他人。
「媽,怎麼了?你慢慢說。」
的語氣又急又兇。
「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你姐不行了!大出,本止不住,床單都染紅了!」
我翻了個,面朝著墻,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不是在周硯辰包下的私人醫院做的手嗎?現在這個況應該找醫生,我回去能有什麼用?」
我媽的聲音更急了,甚至還帶上了哭腔。
「他們本不是人,那群天殺的拿了腎就把你姐扔回來了,現在本沒人管!
「流了好多……臉白得嚇人……你趕回來幫忙啊!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姐死嗎!」
我皺了皺眉,繼續問。
「姐夫呢?他不是說一切都安排好了嗎?他人在哪兒?」
「別跟我提那個畜生!」
幾乎是嘶吼出來。
「他把你姐一送回來就掉頭去找那個柳倩如了!說什麼倩如要做手緒不穩,他必須去陪著!那個混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柳倩如才是周硯辰心尖上的人。
只有喬蔓沉浸在自己的腦里。
但這趟渾水,我不打算蹚。
于是,我淡淡地回應。
「媽,學校有規定,這個點我出不去宿舍。你現在最該做的是立刻打 120 救護車,而不是在這里罵我。」
被我的話徹底激怒,破口大罵。
「喬薇!你這個冷自私的白眼狼!我養你這麼大有什麼用?關鍵時候一點都指不上!
「要是你姐要是今天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
的咒罵聲不斷。
直到電話那端傳來喬蔓痛苦的哀嚎。
「媽……我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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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你撐住啊!別嚇媽啊!」
電話那頭瞬間一團。
我媽的聲音變得驚慌失措。
我沒有再聽下去,直接按下了掛斷。
世界重歸寂靜。
我閉上眼睛,拉高被子,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轉沉沉睡去。
04
喬蔓最終還是被搶救回來了。
但代價是慘重的。
腎沒了,孩子也沒了。
變得極度虛弱,在 ICU 躺了一個星期。
我原本打定主意,尊重喬蔓的個人命運。
畢竟那麼癲,誰靠近都可能被拖下水。
但我媽顯然不打算放過我。
竟然找到了我的輔導員,用家里有急事為由替我請了長假。
威脅我:「如果你不來醫院照顧你姐,我就天天來你學校鬧,我看你這書還怎麼念得下去!」
無奈之下,我只能妥協,跟著去了醫院。
再次見到喬蔓時。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整個人瘦了相,面慘白,虛弱地靠在枕頭上。
眼睛空無神,呆呆地著天花板。
看到我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機上,手指固執地敲著屏幕。
我瞥了一眼,對話框麻麻都是綠。
【硯辰,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嗚嗚嗚……都怪我不好,是我沒保住我們的寶寶……你別怪我了好不好?】
【傷口好痛,我好想你……求你回我一句話好不好……】
我疑地看向我媽,用口型無聲地問:「姐夫呢?」
我媽臉一變。
急忙把我拉出病房,在走廊盡頭才告訴我實。
原來,周硯辰拿到腎之后,就再也沒面。
喬蔓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
他一開始還敷衍幾句,說工作忙、要出差。
後來干脆連電話都不接了。
可笑的是,喬蔓竟然全都信了。
我媽實在氣不過,去周硯辰公司找過他。
卻聽說周硯辰的未婚妻剛完大手,周硯辰心疼得不得了,直接請了長假,整天在醫院陪護。
「我不敢告訴你姐……」
我媽著手,一臉擔憂。
「剛沒了孩子,又了個腎,垮那樣,再知道真相……我怕真的扛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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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沒說什麼。
只是,在我被我媽強行拉來醫院的路上。
我看見了周硯辰。
他正小心翼翼地扶著柳倩如,在醫院樓下的小花園里散步,神溫專注。
原來,柳倩如也在這家醫院。
這下。
有好戲看了。
05
這段日子我都在醫院照顧喬蔓。
這天,我扶著喬蔓去衛生間。
幾乎將大半重量都靠在我上。
走廊盡頭出現了一個悉的影。
周硯辰西裝革履,手捧一束鮮艷的玫瑰,朝我們這個方向走來。
喬蔓一眼就看見了他。
張地拉著我躲到一旁。
「姐,怎麼了?」
我故作不解。
慌忙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又吃力地拽了拽上的病號服,聲音激。
「喬薇,快幫我看看,我的頭髮不?臉是不是太差了?」
我搖搖頭。
揚起一抹笑,眼中滿是篤定。
「我剛才瞥見硯辰西裝袋有個紅絨盒子……那一定是戒指!他終于要來向我求婚了Ṱůsup3;!
「走走走,我們快回病房,不能讓他等!」
好像瞬間忘了疼痛,連廁所也不上了,攥著我的手腕,急匆匆地往回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