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得再把腎捐了死了算了是吧？你怎麼這麼惡毒啊！
「我當初生你的時候，怎麼就沒一把把你掐死！憑什麼我的蔓蔓要這種罪？憑什麼你就好好的？憑什麼啊！
「對！硯辰！你去匹配喬薇的腎，壯得跟頭牛一樣，捐兩顆都沒問題的！你就放過我可憐的蔓蔓吧！我求求你了！」
周硯辰滿臉無奈。
「阿姨……我比誰都更心疼心疼。可只有蔓蔓的腎才匹配，這是沒辦法的事……」
「但凡有一丁點可能，我怎麼會讓這種苦？」
在我媽的哭嚎聲里，喬蔓默默垂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再抬起頭時。
眼里那點猶豫不見了。
「硯辰，我捐。」
「蔓蔓！」
我媽聲音凄厲，幾乎要暈厥過去。
喬蔓卻看都沒看一眼，語氣異常冷靜。
「媽，我的事，我自己決定，你別管了。」
「你……你……」
我媽捂著心口，臉發青，呼吸急促，眼看就要背過氣去。
我只好上前扶住。
一下下給拍背順氣。
目卻始終落在喬蔓和周硯辰那邊。
周硯辰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他一把抱住喬蔓。
「蔓蔓！真的嗎？你太好了！我就知道……」
喬蔓卻用力推開了他，臉上沒有一點表。
「但我有個條件，捐腎之前，我們把結婚證領了。」
周硯辰愣了一下，他大概沒料到喬蔓會來這一手。
他趕調整表，試圖糊弄過去。
「蔓蔓，你別急啊，我是想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得好好準備，我不能這麼委屈你……」
喬蔓直接打斷他，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強。
「要麼先領證，要麼免談。我的兩顆腎，還換不來你一個法律承認的妻子名分嗎？」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硯辰眼神閃爍。
他權衡了幾秒，最終還是咬牙點了頭。
「好，我答應你。」
看著這彩的一幕。
我趕低下頭，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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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蔓好像長了點腦子。
可惜，不多。
居然要用自己最后一顆腎，去換一張結婚證？
還不如換臺手機實在。
11
喬蔓上午領的結婚證。
下午就被推進了手室，要捐出了自己最后唯一顆腎。
消息傳來的時候。
我媽氣攻心，暈了過去。
喬蔓的手據說很功。
但是卻沒有醒過來。
也是，短短的幾個月時間里。
失去了七個月的孩子，失去了兩顆腎。
能活著已是奇跡了。
現在完全靠著一大堆冰冷的儀維持生命。
呼吸機代替呼吸。
機代替腎臟。
營養只能輸……
就那樣無知無覺地躺著，昏迷了兩個月。
12
喬蔓醒來的那天。
周硯辰收到消息后，第一時間趕過來了。
他把離婚協議書遞到面前。
喬蔓張了張，嚨干得發疼：「為什麼？」
周硯辰嗤笑一聲，好像問了個多麼可笑的問題。
這一聲笑徹底刺激了喬蔓。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抓起那份協議就撕，紙張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把碎紙片狠狠扔向他，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聲音嘶啞。
「我不離！周硯辰！我兩顆腎都給了柳倩如！我為了你變這樣！你不能這麼對我！」
周硯辰輕易地躲開紙屑，看的眼神像看什麼臟東西。
「喬蔓，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現在就是個靠機活著的廢人。
「我周硯辰的妻子，怎麼能是你這種連路都走不了的廢？」
這話太毒了。
喬蔓渾都在發抖，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還不死心，繼續追問著。
「硯辰……你告訴我，你從來就沒過我嗎？以前那些好，都是假的？」
周硯辰居高臨下看著，一臉不屑開口道。
「？喬蔓，你怎麼那麼蠢？這個時候還在問這個問題？
「實話告訴你吧，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你的腎。我的一直是倩如。
「你現在沒用了。多看你一眼，我都覺得晦氣。」
眼淚順著喬蔓凹陷的臉頰落。
瘋狂搖著頭，「我不信……你騙我……」
「隨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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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辰懶得再浪費口舌。
他從包里拿出一份新的協議扔在床上。
「如果你不簽，我立刻讓醫院停掉你所有的維持儀。」
他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
「你以為你媽能負擔得起一天幾千上萬的治療費？沒錢治療，你能活幾天？」
喬蔓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哭都忘了。
好像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沒想到他竟然能狠到這種地步。
「你……真要這麼狠心？」
喬蔓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簽了它。」
周硯辰把筆塞進手里，語氣施舍。
「看在你那兩顆腎的份上，我出錢給你治病，直到你死。再額外給你二十萬，謝謝你救了倩如。
「你好好考慮下，我沒多耐心。」
說完，他轉就要走。
就在他的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
喬蔓突然出聲住了他。
「硯辰……等等……」
13
周硯辰不耐煩地回過頭，眉頭鎖。
「又怎麼了？我的時間很寶貴。」
喬蔓抬起頭, 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干Ŧúₔ裂的了, 「我簽。」
手抖得厲害, 幾乎握不住那支筆。
每一筆都劃得極其艱難。
最終，一個歪歪扭扭的名字，還是落在了協議下方。
周硯辰滿意地走回床邊。
他俯去拿那份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