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立刻張起來,拿起手機沖出去。
這才發現家里不知何時來了個陌生男人。
表氣急敗壞,仿佛熱鍋螞蟻在客廳轉來轉去。
「你說你難得休個假,不去馬爾代夫曬太,去什麼荒郊野墳啊。
「去就去吧,還一連去半個月。
「我就想問了,墳頭到底有誰在啊?」
江行也還沒說話,我膽戰心驚地舉起右手。
「有……我在。」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對方嚇了一跳。
「臥槽,哪兒冒出來個小丫頭!」
看見我的瞬間眼前一亮,「話別說長得不錯,是老江的親戚?有沒有興趣簽約當藝人啊……」
我這才知道,這位暴躁男就是江行也的經紀人。
張樊。
聽到對方的話,江行也立刻把我拉到后。
語帶警告,「別打的主意。」
張樊立刻表古怪,「誰啊,該不會是你朋友吧?」
我趕搖頭否認:「不是不是,我不是!」
否認得太快,江行也不高興了。
「怎麼的,還嫌我給你丟人了?」
這回我不敢出聲了。
張樊疑的視線在我倆上逡巡了一圈,隨后才嘆了口氣。
「算了,正好下一部電影開拍,你抓時間進組吧。
「公關那邊,我們就說你新劇需要,去墳頭戲去了。」
這話也提醒了江行也。
「你去跟導演打個招呼,就說這部戲我準備塞個人。」
剛冷靜下來的經紀人瞬間炸。
「誰,你要安排誰進組!
「你以前可沒提過這種要求,該不會真的背著我談了吧?」
江行也沒理會對方的一驚一乍,瞥了我一眼,「安排個尸。」
10
我沒想到江行也當真給我找到了個工作。
這一路上我都極其興。
想到什麼,我給陳子異發了個消息。
【我朋友給我介紹了個工作,先不用麻煩你啦。】
【太好了,是什麼工作?】
我悄悄瞄了眼江行也:【演員。】
——雖然是扮演個死尸。
結果對方比我還興,給我發了一排大拇指。
【以前就覺得你長得漂亮,現在果然進演藝圈了。】
【太好了,到時候我去包場看你的劇,你肯定能大紅大紫。】
夸得我還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正要回復,突然手機被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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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麼!」
「在劇組期間手機沒收。」
「為什麼?」
「戲需要。」
我不信。
看了眼周圍的人,「那他們怎麼都在看。」
「你扮演尸,他們扮演活人,能一樣?」
「那我也要演活人。」
他瞥了我一眼,優哉游哉地回了句:「死人比活人多五百紅包。」
「真的?!」
這我倒不知道!
江行也嘆了口氣,「原本是想給你多爭取點工資的,既然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愿意,沒人比我更適合演尸,我就是天生的尸,我的名字就是詩緹,以后請你都讓我演尸!」
江行也勾了勾角,吐了個「乖」。
坐在旁邊的張樊見狀又瞟了我倆一眼,眼底的古怪更明顯了。
張了張到底沒說話。
原本我以為尸只要躺在地上就行。
但沒想到這部劇是個年代戲。
穿著厚重的棉襖躺在將近 40 度高溫的地面。
偏偏這部劇的主又是個廢的,連續 NG 了十幾次,不是忘詞就是緒不對,連帶著整個劇組的人都跟著暴曬。
兩個小時后,我有點擔心了。
我就是個尸。
再這麼曬下去,該不會變尸干吧……
這麼想著,我沒忍住挪了挪屁。
剛一,主立刻發飆。
「這尸到底怎麼回事,我這兒剛醞釀了點緒。
「誰找來的,專不專業,當拍戲開玩笑呢?」
我臉都嚇白了:「對不起,我……」
「算了,不拍了。」
話未說完,始終耐著子配合對戲的江行也出聲了。
「江老師?」
江行沒搭理對方,手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你說的有道理,拍戲確實不是開玩笑的。人是我找的,既然你這麼嫌棄,連我一起換了吧。」
說完帶著我大步離開。
直到走出好遠,我才不自然地往回了手,「你生氣啦?」
江行也吸了口氣,看向我:「抱歉。」
我沒想到江行也會跟我道歉,滿是惶恐。
「又不是你的問題,而且我沒關系的。你看我渾冰涼,不怕曬的。」
說著我把手背在他的臉頰,試圖讓他放心。
「是麼?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若有所思,「把你個小僵尸帶在邊也有好,可以隨時幫忙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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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再次把我的手到自己臉頰,仿佛慵懶的貓兒舒適地瞇了瞇眼。
我臉陡然紅。
這這這人怎麼這麼沒邊界!
我想出手,但看到對方的表還是忍住。
算了,就讓他涼快一下吧!
大不了、大不了讓他給我加錢!
重新回到現場,張樊才攔住江行也:「你不對勁。」
「怎麼了?」
「你自己心里知道。」
江行也看了我一眼,沒再吭聲。
戲份結束那天,我終于拿到了工資。
足足有一千塊。
我忍不住嘚瑟的心,走到江行也面前炫耀。
「你看,誰說我不能工作,我也賺到錢了!而且導演還夸我演得好,像真的一樣!」
江行也面帶笑意,「是啊,未來影后,請問準備拿錢干什麼?」
「給你買小蛋糕!」
江行也愣住了。
我沒給對方反應時間,迫不及待地帶他跑去最近的蛋糕店。
大手一揮點了最奢華的藍莓蛋糕。
笑嘻嘻,「這下你不用等到你去世,我就能把錢給你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