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酒店門口,張叔正巧走了進來。
我大聲沖著張叔喊了聲:「叔,我在這里呢。」
眾人看向張叔的方向,耿衛民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可不得不說,他皮白,人也長得帥,這半年在城里細的養著,比在村子里帥了不,怪不得胡可會看上他。
他站在胡可后眼看著就要溜走,被我一把抓住。
我扥著他前閃亮亮的新郎花簽,委屈說道:
「叔,你不是說衛民去外地參加朋友婚禮去了嗎?」
「他怎麼在這里和別人結婚?」
說著我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一個人既要照顧兒,又要照顧年邁的公婆。」
「為了給家里改善生活,每天跟男人一樣去山上背石頭。」
「背上背磨得皮開綻。這次要不是婆婆被牛踢傷,我也不會陪著來城里看病。」
「沒想到卻見衛民和別人結婚了。」
「叔,你要替我做主呀!」
張叔本就震驚,我的一番話讓他回過神來。再次看向耿衛民,他橫眉冷對:
「瞎胡鬧,耿衛民,你在家里有老婆,怎麼能在城里跟人結婚呢,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耿衛民怯懦地回應道:「叔,我倆沒領證,法律上不算數的。」
鄰居們一聽更生氣了,七八舌回擊道:「你們可是辦了婚禮,那村子里人都知道,咋不算數。」
「再說,你這工作還是小芹爸拿命換的,你怎麼好意思丟下小芹跟別人結婚的。」
現場一片混,胡可還想狡辯,被父母拉住了。
耿衛民手足無措,他肯定沒想到是這樣的局面。
張叔轉看向坐在地上的我開口:「小芹,這事你想怎麼辦?你放心,張叔一定給你做主!」
胖嬸和一眾鄰居扶起我。
勸道:「浪子回頭金不換,這是衛民糊涂,這婚禮還沒,你們兩口子回家好好過日子就了。」
我拒絕道:「我不,叔既然他不想和我過了,我想離婚,但我有一個條件,孩子必須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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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一出口,眾人一臉震驚。
胖嬸在后拉我:「小芹,離婚了,以后你帶著孩子日子咋過。」
鄰居也勸我:「男人哪有不犯錯的,只要知錯悔改就行了。」
大家看到的只是耿衛民的一時糊涂,看不到的是我上一世一輩子的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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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神堅決地看向張叔:「叔,我爸出事后,這工作本來應該是我去的。當時我和衛民結婚了,就讓他頂替了去。」
「如今我們離婚了,又是孤兒寡母,這廠里能把工作還給我不?」
張叔一陣思索后點頭:「你放心,有叔在,這事包在叔上。」
耿衛民一聽我要把工作要回去,立馬急了。
「你一個人在家里呆慣了,不知道外面的險惡,你帶著兒本不方便。」
「這工作不適合你,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你在家里帶孩子,我每個月給你寄錢回去。」
胡可也跟著附和:
「你一個人,農村呆慣了,能干什麼工作,還不如在家帶孩子,拿錢多舒服。」
胡可長得很洋氣,加上婚禮上化了妝,看著的確漂亮。可一想到上一世,他們在城里住大房子,開小汽車。
我和兒省吃儉用,給兒買一條子都要攢好久。
這樣的手心向上的日子,我才不要。
我態度堅決:「這是我爸留下來的工作,就該是我來頂替。」
我不但要拿回來自己的工作,還要拿回來屬于自己的錢。
我拿出自己隨攜帶的一個小本本。
上面清清楚楚記錄了家里的每一筆花銷。
「這些是這些年來,我在家里的花銷,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耿衛民一個月工資180元,可每個月寄回家的只有20元。」
「家里的日常開銷,人往來,還有公婆生病,都是我拿的錢。」
「就比如這次婆婆生病,我借了鄰居和張叔的錢,一共200元。」
「這三年一共是1560元,張叔這錢,他應該賠我吧?」
耿衛民臉越來越難看,胡可聽不下去了。
厲聲道:「你這是為了離婚獅子大開口,你記得這些賬,我們怎麼知道是真是假?」
我淡淡掃了一眼,不屑說道:「耿衛民的工資有一半是我的,這里不到你說話,我還沒計較你介我們婚姻的事,你個第三者不要臉的東西,怎麼有臉在這里跟我犟的。」
胡可臉一灰不講話了。
我趁機大聲喊道:「你們要是不給,今天我就把事鬧大,讓你們單位的人都知道你找了個有婦之夫,我看你在單位怎麼抬得起頭。」
說著我就要去臺上,被胡可父母再次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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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催促耿衛民:「賓客們還在等著婚禮儀式,這事盡快解決了。」
耿衛民回頭看了眼,心有不甘地點頭道:「行行行,我都答應。」
但是,他說現場拿不出那麼多錢,非要給我寫個字據,以后還給我。
被我拒絕了:「你們辦婚禮不差這點錢。」
好笑,要是讓他以后慢慢還,這筆錢我肯定拿不回來了。
胡可咬著牙從自己包里拿出來一沓錢數了數,摔到桌子上。
我拿起錢,不多不,正好1560元。
回頭沖胖嬸他們喊道:「鄉親們,事的前因后果,你們都看見了。一會我公婆面前,還要麻煩你們替我說清楚,既然他耿衛民說我們沒領證,那就算我楊小芹這些年喂了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