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活該!
第二天,張叔特意騎著腳踏車來到村里通知我。
說廠里開會研究過了。耿衛民被開除了,我可以頂替進廠。
廠里考慮到我一個人帶著孩子,他們說可以給我安排一個特殊崗位。
我簡單收拾了東西,帶著兩歲多的兒,坐在張叔腳踏車后架子上。
初春的風吹在臉上還有些寒意,可我的心卻無比的興。
這次,我的命運,我要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廠里領導本來想安排我去后勤,可被我拒絕了。
我知道再過幾年,國企就會紛紛倒閉。衛民上一世就是在銷售部,搶先嗅到了商機。
廠子倒閉,他自己卻借著廠子的資源,干得風生水起。
所以,這次我選擇去銷售部。
8
為了照顧我,廠里給我分了一間單宿舍,我帶著兒也夠住。
孩子被我送進了廠辦兒園,家里則是托付胖嬸看著,要是有事就給廠里打電話。
每個禮拜周一送去上學,周五再接回來。
我就像渾有用不完的勁,是用了半年,就把銷售業績做到了廠里第一名。
別人都說我敢拼敢闖,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重活一世,這次機會對我來說是多麼的來之不易。
幾年后國營廠改制。
我主申請下崗。這些年我攢了點錢,又找朋友借了些,去做了家電銷售代理商。
剛開始是一個小商鋪,後來店鋪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我忙不過來,我招聘的人也越來越多。
那天我在店里忙,有人來應聘,我一抬頭,差點沒認出來。
這人竟然是耿衛民。
上一世,他在廠里干銷售,憑借掌握的人脈和資源找胡可舅舅借錢,了第一批家電代理商。
可惜這一世,他被廠里開除了。
聽說他干了很多工作,眼高手低,不是嫌棄工作辛苦,就是嫌棄工資不高。
上一世有工作加持,胡可舅舅還欣賞他,可惜這一世,聽說他開了好幾次店都失敗了。
再也借不出來錢。
耿衛民見到我,表復雜。
可能是既羨慕又嫉妒吧,他討好般說道:「聽說你開了好幾家店,你看咱們也是老人,反正你招人,要不把我招聘了,隨便給我一家店長當當就行。」
我角譏笑:「喲,你要沒錢吃飯,我帶你去吃頓飯,沒聽說要飯還獅子大開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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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衛民被氣得渾發抖:「楊小芹,你有今天,離不開我這個前夫,你做人要恩,你,你,你給我等著。」
耿衛民灰溜溜地離開了。
我想著這事肯定沒完,沒想到過了兩天,我們店鋪門口坐了一個白頭髮的老頭和老太太。
看見我出門一把拉住我:「小芹,我們是你爸媽呀,你著有錢了怎麼就把我們忘記了。」
我一下就愣住了,我哪里來得爸媽,仔細看過去,才發現是耿衛民的爸媽。
老頭佝僂著子,老太太咳嗽個不停,拉著不讓我走。
「你和衛民好歹夫妻一場,丫丫就衛民這一個爸爸,你就是不看在衛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丫丫的面子上。」
「我們和你說,你們雖然離婚了,可在我們心里,你是我們唯一的兒媳。你這店鋪這麼多,也不差一個,就讓衛民管一個。」
我都要被噁心死了,甩開他們的手,指了指不遠。
胡可著肚子站在我店鋪門口不遠。
我剛剛就看見了,怕沖進店鋪里胡鬧,想出門打電話喊人。
現在我一下就有了主意。
「你們兒媳在哪里站著呢?你們這一把年紀怎麼臉皮這麼厚,要不我把你們兒媳喊過來!」
胡可臉很難看,老頭老太太為了道德綁架我,聲音很大,肯定聽見了。
我還沒開口,胡可就像瘋了的母一般,拿了環衛工人的笤帚就追了上來。
「我怎麼不知道你們眼里只有前兒媳,你們今天就和我說個明白。」
拿著掃帚就追了上去,衛民爸腳利索,他媽媽咳嗽跑不,愣是被胡可用掃帚在后背打了好幾下。
一場鬧劇結束了。
可第二天,胡可又來了。
著肚子坐在我們店門口:「你能開這店,不了當年我們賠給你的錢,這店應該有我們的份。」
9
「你最給我們兩個鋪子,要不然我坐在這里就不走了。」
胡可說著把肚子往前了,拉了張凳子坐在大門口,來了人就趕人出去,說不做生意。
一個孕婦,知道我們不能把怎麼樣。
店員急得問我怎麼辦?就是報警了,警察也只能來勸說。
第一天,愣是一個顧客都沒進店。
第二天,我直接了一輛面包車,讓胖嬸在村子里找了七八個70歲以上的老人,每人每天50塊辛苦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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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可被耿衛民送到我們店門口的時候,老太太們早已經在店門口坐了一排。
個個手里拿著瓜子,一邊吃瓜子一邊聊天。
胡可想要走進店里,往東,胖嬸帶著老太太們堵在面前,往西,胖嬸他們也往西。
不管胡可走哪里,這一群人,愣是把圍得水泄不通。
我站在門口看得直樂呵。
想用孕婦威脅我,我就找老年人來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