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著打探道:「那早上打來電話的是你親人嗎?我那會意識沒清醒,語氣不太好,會不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看向程,好奇他在這場賭約里投了幾分真心。
結束的時候,還能順利走自己付出的嗎?
我說道:「是我初。」
程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語氣怎麼不好了?那可太好了。
他早上怎麼沒有起床氣,把對面的狠狠罵一頓再直接掛了電話呢?
程有些氣悶道:「木木跟他關系很好嗎?」
其實這不符合他最初的設想。
他最初明明是想找一個跟他一樣,完全干凈、履歷一片空白的人。
破。
5
可能源于青春期被管得太嚴了,程的叛逆期在高考結束之后姍姍來遲。
他覺得自己年了、畢業了,完了自己作為學生的義務,就沒必要做父母掌心下言聽計從的乖乖男。
他出各種以往不被允許出現的場合。
不可避免會看到一些從未見識過的東西。
源于叛逆,也源于對的好奇,他產生了這麼個大膽的想法。
他不想找那些一看就是老手的人,他覺得臟,又覺得自己不能吃虧。
于是抱著這一想法,開始在這些場合一個能相的人。
但眼的任何人他都避之不及。
任何東西都是得到后就會祛魅,他以前覺得這些場合很酷。
但待久了,就覺得這些場合讓人煩躁厭惡,還不如待在房間打游戲來得爽。
而且,他本就不覺得這種燈紅酒綠、群魔舞的場合,能找出一個跟他一樣干凈又沒有經驗的乖乖。
程始終記得第一次見到許聽松的場景。
當時他已經待得不耐煩了,一直在低頭打游戲,甚至在思考要不要跟同伴說一聲,提前走人。
而跟他一塊來的那幫人窩在角落竊竊私語,看著一個方向不知道在說什麼。
接著,就是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程,你看那邊,那個姐姐像不像你的夢中人。」
夢中人。
是他們對他破對象描述的調侃。
他沒什麼緒地看向他們指的方向。
就看到了許聽松。
跟這個吵鬧的場合格格不。
不知道是被同伴強行拉來的,還是來到這里臨時來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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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一副銀邊眼鏡,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面無表地敲擊著鍵盤,手速很快。
時不時停下來思考,在手機上輸什麼。
看上去像是學生,還是那種不茍言笑又冷靜自持的學霸,戴著的眼鏡在燈閃爍下折出冰冷、不近人的。
「看起來不好接近啊,看著就不像是會談的樣子,估計來這都是被人拉來湊數的。」
「這種來酒吧都不打扮的人,肯定沒多經驗。」
「你看都拒絕第幾個搭訕的人了,這種看著就是對待不隨便的,咱們過去肯定跟前面幾個人一樣壁啊。」
「嘿,這不就是程想要的神嗎?」
「程都看呆了,這麼快就一見鐘了?」
有人拍了拍他,程回過神來,急忙否認。
他上說著「我沒那麼容易淪陷好嗎」,但狂跳的心臟告訴他,他在否認自己。
后面他們起哄,讓他去搭訕,莫名其妙定了一個賭約,他為了不讓自己看上去很傻很隨便,就同意了。
好像一切都是為了賭約,一切都是別人推著他往前的。
但走向許聽松的每一步,都是他自愿的。
只是他當時不愿意承認。
如他所愿,他了場上唯一一個有聯系方式的人。
但從跟許聽松相,程就能覺到。
不是他們猜想的那樣,是不會談的乖乖,是隨便追求就能追到的白癡。
相反,很懂得怎麼恰到好地拿著他。
把握著他追求的進度,一副即便他放棄也能做朋友,但他再往前夠一夠,也許會同意的樣子。
程不傻,這顯然不是沒有經驗的人能表現出來的。
在一起之后,一切就更加明顯了,許聽松絕對不是跟他一樣毫無經驗的人。
練得像久經沙場的老手,只是外表清純無害。
接吻常常被親得不過氣的是他,被各種親舉刺激得驚慌失措的是他,被一點甜頭就哄得暈頭轉向的也是他。
從始至終,這場就只是他一個人的兵荒馬。
就像昨晚,整場事都是一個人的主導。
練地哄他服,他狼狽地吞咽下紅酒,又不容拒絕地牽引著他走人世界。
這個初的出現,讓他難至極、如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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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喜歡就是這樣,當一個人出現的時候,一切標準就不復存在了。
程想著,不對等沒關系,只要未來都是他就好了。
只要那些男人別出現在他面前就好了。
6
程不高興了,他格外刻意地將自己的緒表現出來。
問完我跟沈縱的關系,接著就小聲道:「我吃醋了。」
他聲音低,聽著有些黏糊,像是在撒。
我轉,了他的頭髮,手意外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