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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件人,正是蘇辰心心念念都想娶的喬僑。
「姐?你在聽嗎?」
電話那頭,蘇辰等得急了。
我長吸一口氣,啞著聲音艱開口。
「小辰,你和喬僑不能結婚,——」
嚨莫名其妙哽住。
我想清清嗓子,居然卡出了一聲干的稽笑音。
「說……懷了裴亦深的孩子。」
5
沉默。
靜謐。
耳邊只剩蘇辰驟然沉重的呼吸聲和輕微的電磁音。
我爸古板守舊,堅決反對婚前行為。
蘇辰和老爺子的如出一轍。
這個消息對他的沖擊,估計比我更大。
我無奈輕嘆一下,本著負責到底的態度,溫聲開口。
「小辰,這件事你等我和裴亦深聊完——」
「你胡說什麼!?」
蘇辰的反應讓我始料未及。
一向聽我話的他被沖昏頭腦,居然生出了反骨,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你放屁!喬僑怎麼可能看得上那個老男人!」
蘇辰自子單純,偏偏格外執拗。
我耐著子,快速復述了喬僑發給裴亦深的信息容,他卻賭氣似的,把話越說越難聽。
「蘇瑾!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自己生不出孩子,想裝賢惠給你老公討小老婆!那你也不該把主意打到自家人頭上吧?喬僑可是你沒過門的弟媳!我告訴你,我蘇辰這輩子非不娶!!」
「......」
我手機啞然失聲。
倚著墻彎低子,我緩慢深呼吸著,最終什麼都沒能再說出口,直接掛斷了電話。
在婚姻走向末路的至暗時刻。
我又一次,對自己的識人眼產生了懷疑。
蘇辰口不擇言的指控變了綿延不絕的掌聲,在我耳邊「啪啪」作響。
「恩十年的丁克夫妻。」
這幾乎算是我和裴亦深在外的公眾標簽。
丁克,是我提出來的。
在我獨自去醫院拿孕前檢查報告,被醫生告知「孕基礎良好」后。
仗著濃,我沒費多心思,只撒說忍不了生產的痛,裴亦深便毫不猶豫地付諸了行。
他親自通知了雙方父母,說,「不要孩子是我們共同的決定。」
我的父母早已離異,都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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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獨生子的裴亦深卻遭了無法比擬的催生力。
裴媽媽抹著眼淚說自己愧對祖宗,明明生了兒子,還讓裴家絕了后。
裴爸爸氣到急,甚至拿「斷絕父子關系」作為威脅。
可裴亦深自打起,就只以我的為最高行事準則。
他獨自扛下力。
擁我,一遍遍地向我起誓。
說,「阿瑾你放心,只要我活著,就沒人能過我你生孩子。」
他不知真相。
會吻著我,說,「能娶到你是我此生至幸,就算你一輩子都不能生,我也不會放你走。」
我便流著淚回吻他。
強住心頭難以言喻的酸楚,以守護他的心瞞住了一切。
沒說我的檢查報告上,各項指標都是「優」。
也沒告訴他在我離開前,和藹慈祥的醫生住了我,「改天讓你人本人來一趟吧,不能問題出在男方上,委屈都讓方了。」
我沒聽的話,把這個爛在了肚子里。
裴亦深我。
他配得上我為他犧牲。
值得我舍棄做母親的機會,傾盡所有和他廝守終生。
這件事,十年來我從未懷疑過。
想到這里。
我閉了閉眼睛,在心底狠狠了自己一掌。
再睜眼時,徹底清醒。
6
開始發麻的時候,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好消息。
「蘇總,幸不辱命!」
李書語氣激昂,背景音是數道興喧鬧聲匯聚的同樣五個字:「咱們拿下了!!」
那場至關重要的招標會。
車禍發生后我打完急救電話,第一時間打給了李書。
為穩定軍心,我沒告訴他我和裴亦深出了車禍,只說來不及趕過去,讓他帶隊去救急。
現在得到這個結果,在我預料之中。
畢竟標書是我親自刀,為保萬無一失,還領著他們在會議室多次演練過。
我長舒口氣,正想回應,李書再次開口。
「但是……甲方的意思是,合作模式需要再次討論,他們想以深度綁定的方式重新組建團隊架構,裴總的電話打不通,蘇總您看這……」
他吞掉了后半句,但我懂他的猶豫。
這意味著公司起死回生的同時,可能會失去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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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遇和風險并存。
「沒關系。」
我站直子,快速權衡過利弊后做了決定。
「今晚你帶他們去慶祝一下,明天早上我去公司,咱們會上再討論。」
李書欣喜應了,掛斷了電話。
整理好緒回到病房,我和已經恢復如常神的裴亦深對上了視線。
他眼底的痛苦和掙扎不見了,變了下定決心后的篤定。
「決定了?」
我輕扯角,先他一步開了口,「要離婚是嗎?」
這個詞,第一次從我里說出來。
似乎并沒想象中那麼難開口。
裴亦深卻表微變,在一瞬間的赧然后搖了搖頭。
「不,阿瑾,我仔細想過了。」
「我不能跟你離婚,但是,喬僑肚子里的孩子得生下來。」
他半坐起,上朝我的方向探著。
每句話都說得格外順暢,沒有毫猶豫,看起來是真的經過了深思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