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喬僑是真懷孕。
這讓我有點說不清的激。
我猜，還有兩個人，會比我更激。
連拉帶拽地將蘇辰送上車。
我給遠在歐洲的婆婆打去了電話。
言簡意賅，「裴亦深和別人有了孩子，但是他不想跟我離婚，媽，您有沒有辦法勸勸他？」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一聲未吭，「啪」地掛斷。
我長舒口氣，由衷覺得這些年沒有浪費心思去和公婆搞好關系，是個格外英明的決定。
十分鐘后。
我再回醫院，喬僑已經不知所蹤。
「你沒事閑的，告訴媽干什麼！？」
裴亦深看起來心煩意，我剛推開病房門就挨了句質問。
病房里還彌漫著喬僑上的甜膩香水味。
我鎖眉頓住腳，沒了繼續往里走的興致，轉想離開。
「蘇瑾你回來！」
裴亦深呼地一拍床板。
見我駐足，又放了聲音，「我就想不通了，你又跟喬僑置哪門子氣啊？你明知道我的是你……」
怕我不信似的。
裴亦深拿出了他往常哄我的那副做派。
著嗓音，十足深，「蘇瑾，你一定要相信我，任何人都不會影響我想和你共度一生的心愿，哪怕是爸媽也不行。」
頓了頓，他話頭轉了個彎。
「我知道，肯定是喬僑先招惹你了，確實是不太懂事，你……你就把當個代孕嘛，等孩子一生下來，我立刻讓從你眼前消失，行不行？」
我冷不丁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回頭看向裴亦深。
突然，就一分鐘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裴亦深，你還要不要臉？」
我冷聲走近，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你好歹是過高等教育的人，這種悖逆人倫的話，你也能說得出口？！」
「我這不是怕你生氣不理我嘛……」
裴亦深卻像終于等到了機會。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把我往自己懷里扯。
「好阿瑾，你別生我氣了，都是我——」
「啪！」
話沒說完，被我狠狠一掌打斷了。
他被打得偏了頭。
我手掌心震得直髮麻。
短暫愣神后，裴亦深緩緩扭正臉。
囁嚅著還想開口，又挨了我反手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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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反應很快，迅速瞪向了我，卻沒敢再嘗試著開口。
「痛不痛？」
我甩了甩手，冷笑著問他，「知道我這兩天是什麼覺了嗎？」
「打夠了嗎？」
裴亦深反問我。
呼吸重，語氣卻裝得乖順。
「還要打嗎？」
「再多打幾下，你是不是就不生我氣了？」
12
你看。
這就是裴亦深。
他早就知道，因為他和喬僑的事，我非常生氣。
但只要我不發，他就絕不會主提起。
他有自己的事邏輯。
會用自認為妥帖的解決方案，將決堤的閘口堵回去。
就像現在。
「蘇瑾，對不起，是我不該瞞著你，但我真的從來沒想過要跟你離婚，只是當時……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你接這件事。」
「咱們已經不年輕了。」
「我再有兩年就三十五了，你也已經年過三十，有個孩子對于咱們來說是好事，你不覺得嗎？」
「爸媽年紀也大了，他們已經等不了了。」
「蘇瑾，我遷就了你八年，你就不能為了我退一步嗎？」
裴亦深瞳孔和聲音都微微抖著，表格外認真。
這是他駕輕就的談判手段。
點明來意、分析利弊，最后才打牌。
以往用在工作中，現在用在了我上。
我垂眸盯著他半晌，笑了。
嗯。
確實是好事。
如果不是這個從天而降的孩子，我還不知道要在這個人渣上蹉跎多年。
孩子是個好孩子。
可惜，永遠不會是我的。
「裴亦深，恭喜你，有孩子了。」
我后退了一步。
裴亦深表明顯慌了。
上猛地向前探出，想要抓住我。
我笑了笑，又退一步。
「我聯系了律師，離婚協議書很快就會送到你手上。」
「蘇瑾你要去哪？！」
這次，裴亦深半個子都撲到了床邊。
他眼睛瞪大，聲音倉惶，「你……你要跟我離婚？？」
「是，我要跟你離婚。」
我盯著他的眼睛，連退三四步。
「醫院我不會再來了。」
「你以后……好自為之吧。」
臨走出病房門，我對幾乎快要栽到地上的裴亦深笑著說。
如喬僑所愿。
我主給騰好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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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爸裴媽會在三天飛回國，用盡渾解數迫裴亦深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好字，再歡天喜地地，把懷著他們金孫的喬僑迎進門。
至此。
我重獲新生，喬僑飛上選好的枝頭。
裴亦深有了孩子，裴家有了后。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皆大歡喜的事嗎？
13
裴亦深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好字那天，新公司剛好掛牌。
世上沒有不風的墻。
我擺他一道的事，到底還是被他知道了。
手機響了一天，來電人全是裴亦深。
我忙得起飛，無心應付，委托李書去了趟醫院。
嗯，對。
帶走技部門的同時，我把他也帶走了。
畢竟左膀右臂，辦事得力。
「咱們程序合規、手續齊全，裴總看完以后臉都黑了，但是什麼也沒說。」
他回來向我復命，順便八卦，「不過蘇總，你和裴總不是還沒離嗎？他怎麼這麼快就娶了個小媳婦？當著裴總爸媽的面，圍在他床邊老公長、老公短的……」
我聽完笑了好半晌，在日歷上圈出了領離婚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