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它掛出去了任務,又燒了香,請知的孤魂野鬼告訴我一聲。
沒多久,小喵書上就有了回應。
【間沒有這個人。】
「怎麼可能!」
牛貓鼻子懟到鏡頭前質問我:「間沒有這個人?那咪的去哪里了?」
我張了張,答案說不出口。
間沒這個人,那可能是……
牛貓終于繃不住了,急得團團轉。
「家要拆遷了,等回來找不到貓,會著急的!」
我實在不忍心看一只小貓咪這樣,「你什麼時候和分開的?」
牛貓猶豫了好一會:「……很久很久了,一輛哇哇的車把帶走了。」
「可每次出門一段時間就回來的。」
牛貓急得用爪子刨鏡頭,又開始變得焦灼不安:「但是那次出去后就沒有回來過,眼睛不好,是不是不認得回家的路了?」
「要不,我陪你回去看看?」
牛貓上下打量了好一會,末了才勉勉強強同意。
「行吧。」
我跟著牛貓回到了它家。
眼所見是一片燒得黑漆漆的窩棚廢墟,旁邊的院墻上寫了一個拆。
在進院墻位置的一瞬間,我竟然能看見牛貓了。
它正蹲在廢墟的高,居高臨下看著我,有著屏幕里那雙一模一樣的驕傲綠眼睛,可是渾的漂亮皮卻被燒得慘不忍睹。
焦黑破爛,上全是一道道的傷口,隨著活,骨頭和鮮紅的從傷口里出來。
它一無所覺。
我心中緩緩升起一寒意,這只牛貓,可能是一只地縛靈……
我不小心踢到一個碎了的瓷盤,牛貓輕巧地走過來,爪子按在盤子上,有點不高興。
「這個是貓吃飯的盤子,說,不銹鋼盆子冬天會粘舌頭和爪子,給貓買了這個。」
我趕收腳,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牛貓看了一會自己的瓷盤,「反正貓也用不上了。」
末了小貓輕聲喵了句。
「可自己吃飯還用不銹鋼盆子呢。」
坍塌的廢墟里還有舒化的外殼。
牛貓像一只黑白相間的幽靈,「說貓喝牛會拉肚子,所以每次都喝的舒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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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煩人。」
「每次貓吃牛,就吃點青菜,說老年人消化不了。」
「蠢死了!」
「給抓老鼠又不吃!」
……
我左右看了看周圍。
「你最后一次見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牛貓有些煩躁地甩了甩尾,喵道。
「院子里起火了。」
「好大好大的火。」
「在房子里睡覺,火燒起來了,喵把喊醒,可是走不,喵就去隔壁找人。」
「有個白車把帶走了,喵想上車,他們不讓喵上。」
「說,讓喵在家里等。」
我下意識看向它上的傷:「那你?」
牛貓尾甩了甩:「喵沒事,說了,喵有九條命,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喵喵大王!」
「可是一直沒有回來。」
牛貓郁悶:「咪走不出這房子,只好在這里等回來。」
「等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了。」
牛貓喵著喵著,聲音越來越小。
「是不是忘記回家里的路了?」
我手了它的頭,嘆了口氣。
「你等我去問問。」
……
我通過查火警發生的時間,找到了當時送去的醫院。
牛貓一直跟在我邊,隨時警惕地看著周圍,像個聰明漂亮的小衛士。
可是它在醫院門口遲疑了。
「怎麼了?」
我問它。
牛貓停住了腳步。
「人,你進去吧,喵不想進這里。」
貓這種很有靈,它大概察覺到了什麼。
我詢問了護士。
「那位老太太啊,早就去世了。」
雖然早有猜測,但是消息證實的一瞬間,我還是嘆了口氣。
「那個老太太無兒無,只有鄰居來看了一眼,」護士想了想,「好像有拜托鄰居照顧的貓。」
「燒傷的病人是最痛苦的,老太太臨終那幾天沒舍得用藥,說要把錢留給的小貓。」
「自己連骨灰盒都沒要。」
……
為了避免財產爭端,醫院保留了當時的視頻,護士好心悄悄拷給了我。
已經在彌留階段了,抓住鄰居的手。
「大劉,能不能麻煩你。」
「等我走了,你能不能幫忙照看一下我那只貓?」
「它很好養,不挑食,你要有口剩飯分它一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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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劉握著的手連連點頭,「你放心啊,你放心啊!一只小貓而已,我回去就帶回家。」
看起來總算放心了,抖著指向床頭柜子,示意大劉幫拿一下。
大劉拿過來,打開,是一個整整齊齊疊著的塑料袋。
「你幫我數數。」
大劉當著的面點了,一共一千塊錢。
示意他把錢拿走。
「我所有的錢都留給你,不多,你拿著。」
大劉推辭,可老太太已經說不出話,只用手示意他把錢收了。
鄰居嘆了口氣,老太太一生節儉,這大概是上僅剩的余錢了。
臨走時,老太太已經昏睡過去,在微微著。
大劉靠過去,看見念的是……
「咪咪——」
大劉嘆了口氣,轉走了。
放棄了 ICU 搶救,寧可忍最痛苦的燒傷,活活熬了好幾天后,死在了醫院。
只是想為的小貓多留一點錢。
可是鄰居回來之后,跟自己的媳婦說了,兩人一起到廢墟找了一圈,并沒有看見的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