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子一酸，差點破防。
這個混蛋，連這種時候都要靠賣萌蒙混過關。
等你學會掀馬桶圈再說吧。我轉走進電梯，生怕多待一秒就會心。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手機震了一下，是陳清焰發來的消息：「記得吃晚飯。」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直到電梯到達一樓。
這就是陳清焰，永遠抓不住重點，卻又在某些奇怪的地方格外細心。
7
小雨開門看到我紅腫的眼睛，二話不說開了瓶紅酒。
這次又是因為什麼？問，遲到？子禮？還是……
馬桶圈。我灌了一大口酒，酒灼燒著嚨，卻澆不滅心里的苦。
又是不掀馬桶圈？小雨翻了個白眼，就他那張臉，我以為你會容忍到他把馬桶坐穿。
我苦笑：小雨，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麼嗎？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他委屈的樣子，居然有點后悔……
打住！小雨把手機懟到我面前，看看這個。
是[.拍]的我和陳清焰的合照。
照片里我笑靨如花，而他——帥得像個雕塑，連頭髮都散發著我是校草的氣息。
再看看這個。又劃到下一張，是陳清焰癱在沙發上打呼嚕的照片，角還掛著可疑的亮晶晶。
我噗嗤笑出聲：你什麼時候拍的？
重點不是這個，小雨嚴肅地說，姜笑，再帥的臉看久了也會審疲勞，但馬桶圈上的尿漬永遠不會自消失。
8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突然釋懷了。
也許我和陳清焰的關系就像那張帥照和睡相差照——遠看鮮亮麗，近看全是瑕疵。
敬自由，我舉起酒杯，也敬下一個會掀馬桶圈的男人。
要求太高了，小雨了我的杯子，敬下一個記得你生日的男人吧。
我們笑作一團，而我的手機在包里不停震。
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個連分手都要靠臉蒙混過關的家伙發來的消息。
也許明天我會回復他，也許不會。
但今晚，就讓我暫時做個不為所的骨頭吧——雖然我打賭不超過三天，我就會因為他發來的自拍而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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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可是陳清焰啊。
那個連便利在額頭上都能帥出氛圍的陳清焰。
9
我喝到第三杯紅酒的時候，腦袋已經開始發暈。
小雨還在我耳邊喋喋不休地數落陳清焰的種種罪行——
上次你大姨媽難，他居然說#39;；多喝熱水#39;；然后繼續打游戲！
人節送你超市打折巧克力，還振振有詞說#39;；反正你過敏，這樣你就不想吃了#39;；！
我聽著聽著就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熱了。
小雨，你知道最離譜的是什麼嗎？我晃了晃酒杯，聲音有點飄，我每次下定決心要分手，只要一看到他那張臉，就……就他媽心了！
小雨翻了個白眼：姜笑，你這是控癌晚期，沒救了。
我仰頭灌下最后一口酒，酒燒得嚨發燙，腦袋越來越沉。我迷迷糊糊地趴在小雨家的沙發上，嘟囔著：要是……早點看清他就好了……
然后，我睡著了。
——夢里，我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夏天。
10
我第一次見到陳清焰，是在朋友的生日派對上。
那天KTV的燈昏暗，音響震得我耳發疼。
我本來對這種場合毫無興趣，正低頭刷手機，突然聽見包廂門被推開，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
抱歉，來晚了。
我下意識抬頭——
然后，我的世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陳清焰站在門口，黑襯衫的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出的手臂線條修長有力。
他的眉骨很高，襯得眼睛深邃得像一潭深水，鼻梁直，下頜線就跟心雕刻出來一樣。
包廂里昏暗的燈從他后打過來，給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朦朧的暈，像電影里的慢鏡頭特寫。
我的大腦瞬間宕機，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這男人長在我的審點上，準狙擊。
朋友起哄讓他罰酒，陳清焰也不推辭，仰頭灌下一杯，結滾，一滴酒順著他的下落，過脖頸，最后消失在領里。
我盯著那滴酒，莫名其妙地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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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回神了。小雨用手肘捅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盯著人家看了整整十秒，趕低頭假裝玩手機，結果手一抖，手機直接摔在地上，啪的一聲，屏幕裂了。
……
我尷尬地彎腰去撿，結果剛手，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先我一步撿了起來。
你的？陳清焰把手機遞給我，角微微上揚。
我抬頭，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睫怎麼那麼長？！
瞳孔在燈下泛著淺褐的，像琥珀一樣亮。
……謝謝。我接過手機，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掌心，電似的了回來。
陳清焰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局促，低笑了一聲：我陳清焰。
姜笑。我下意識回答。
姜笑……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舌尖繞了一圈才吐出來，好聽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
——就是這一秒，我栽了。
11
姜笑！醒醒！你手機在響！
小雨的聲音把我從夢里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