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臉上漉漉的，不知道是酒灑了，還是……眼淚。
手機還在震，屏幕上跳著陳清焰三個字。
小雨一臉嫌棄：要接嗎？
我盯著那個名字，恍惚間又想起夢里他低頭對我笑的樣子。
——那麼好看的一張臉，怎麼就配了這麼個狗脾氣呢？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拒接鍵，然后把手機扔到一邊。
不接了。我了太，再帥的臉，也經不起馬桶圈的考驗。
小雨哈哈大笑，舉起酒杯：敬清醒！
我也笑了，只是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12
我睜開眼睛時，宿醉的鈍痛立刻從太蔓延開來。
窗外刺眼，我手到手機——23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陳清焰。
屏幕突然亮起，一條銀行通知跳了出來：
「您尾號9372的賬戶轉200，000.00元，備注：生日快樂」
我盯著那串數字，突然笑出了聲。
這就是陳清焰，永遠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
不擅長道歉，但擅長打錢。
手指懸在回撥鍵上方，最終還是鎖上了屏幕。床頭柜上小雨留的字條還在：醒酒藥在屜，別理那個混蛋。
13
我在小雨家住的第三天，門鈴響了。
過貓眼，我看到陳清焰站在門外，手里捧著一束夸張的紅玫瑰——至有九十九朵，把他整張臉都擋住了。
他今天穿了那件我最喜歡的深藍襯衫，領口微敞，出漂亮的鎖骨線條。
別開。小雨按住我的肩膀，這男人就會用臉和花糊弄人。
我點點頭，退回沙發上。
門鈴又響了三次，然后我的手機震起來。
「笑笑，我在門口。」
「花很重。」
「手酸了。」
我咬著沒回復。
五分鐘后，手機又震：
「花上有刺。」
「手指被扎了。」
「流了。」
附帶一張他修長食指上微小珠的特寫。
他發什麼了？小雨湊過來看，然后翻了個白眼，就這點傷也好意思拍照？我削蘋果劃的口子都比這深！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張紙條從門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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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撿起來念道：#39;；笑笑，馬桶圈我已經用消毒水了三遍，還看了YouTube教學視訊《如何正確使用馬桶圈》#39;；——什麼鬼！
我捂著臉笑出聲，腦海里浮現出陳清焰皺著眉認真看馬桶圈使用教程的樣子。
笑著笑著，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又在心，趕板起臉。
14
告訴他，重點不是馬桶圈，我對小雨說，是他本不重視我的。
小雨編輯短信時，門外傳來陳清焰的聲音：笑笑，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買了音樂劇的票，是你一直想看的那部。
他頓了頓，VIP座位。
我握拳頭。
這個混蛋！他明明知道那部劇的票有多難買。
上次我沒搶到票，還沮喪了好幾天。
別搖，小雨瞪我，他這是準打擊你的弱點。
門外，陳清焰繼續道：我還訂了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廳，就是你收藏的那家...
夠了！我突然拉開門。
陳清焰眼睛一亮，剛要說話，我打斷他，陳清焰，你以為用錢和禮就能解決問題嗎？
他眨了眨眼，長睫在臉上投下影：那...什麼能解決問題？
我被問住了。
是啊，我想要什麼？一個道歉？承諾？還是...
想要被重視的覺，小雨在我背后說道。
陳清焰的眼神瞬間變冷。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低沉得危險。
小雨不甘示弱：現在也是我的事，因為笑笑住在我家。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站在中間，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拔河比賽的繩子。
最終陳清焰收回目，重新看向我時，眼神又恢復了那種小狗般的委屈：笑笑，回家吧。我保證以后都掀馬桶圈，真的。
我……我張了張，不知該如何回應。
不會回去的。小雨一把拉過我，至在你真正學會尊重之前不會。
門關上的瞬間，我看到陳清焰的表從委屈變了憤怒。
不是沖我，而是沖小雨。
15
第四天早晨，我發現陳清焰坐在小雨家樓下的長椅上。
他看起來憔悴了不，眼睛下有明顯的黑眼圈，頭髮也糟糟的。
這種刻意的落魄帥哥造型簡直犯規——明明很邋遢，卻莫名有種頹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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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干嘛？我停下腳步。
他抬頭，琥珀的眼睛漉漉的：睡不著。聲音沙啞，床太大了，一個人。
我出手想一他腦袋。
姜笑！小雨的聲音從后傳來，再不走捷運要遲到了！
我如夢初醒，匆匆跟上小雨。
走出幾步回頭，看見陳清焰還坐在那里，照在他上，顯得格外孤單。
他故意的，小雨咬牙切齒，就吃準你心。
我沉默地點頭，心里卻忍不住想：他到底等了多久？吃早飯了嗎？
16
第五天，下雨。
我加班到晚上十點，出公司大樓時，看到陳清焰站在雨中，沒打傘。
你瘋了嗎？我沖過去，下意識想用包給他擋雨，卻發現自己夠不著他的頭頂。
他低頭看我，水珠從睫上滾落：想見你。
三個字，直接擊潰我的防線。
我鼻子一酸，差點就要抱住他。
笑笑！小雨的聲音再次適時出現，舉著傘快步走來，我猜你就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