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因為我,所以才出的通事故?
車子猛地剎住,刺耳的警笛聲和閃爍的紅藍燈撲面而來。
我跌跌撞撞地推開車門,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僵在原地,都凍住了。
家里的那輛小轎車,像被爛的玩,扭曲地卡在路邊的護欄上。
車門變形,玻璃碎了一地。
地上,散落著一些亮晶晶的碎片,還有……幾暗紅的、目驚心的斑點。
「……」
我雙眼通紅,盯著地上的斑斑跡。
不遠,醫護人員正快速地將擔架抬上救護車。
我看不清擔架上的人,只看到悉的、媽媽常穿的那件花棉襖的一角,還有一只蒼白無力的手垂落下來。
另一輛救護車旁,爸爸和哥哥也分別被抬了上去,爸爸閉著眼,哥哥似乎也一不。
「爸!媽!哥哥!」
我撕心裂肺地喊著,想沖過去,卻被張叔死死抱住。
「小魚!別過去!讓醫生救人!咱跟著去醫院!」
就在這時,那些彈幕,如同跗骨之蛆般,再次麻麻地浮現在我眼前。
【看吧看吧!我就說!強行改命必遭天譴!報應來了吧!】
【小說劇的力量是絕對的!嗝主就該弱不能自理等著男主救!】
【這家人就是被克的!再待下去,怕是要家破人亡!】
【主還不快跑?你想害死他們全家嗎?!】
我看著那閉的救護車門,看著地上刺眼的紅,再想到彈幕里「家破人亡」的字眼,巨大的恐懼和自責瞬間將我淹沒。
是我……
原來是我害了他們。
因為我強行改變了「劇」。
一冰冷的決心涌了上來。
不,我不能……
不能再連累他們了!
我猛地掙張叔的手,在他錯愕的喊聲中,轉就朝人群外跑。
「小魚!你去哪兒?!回來!」
我沒有回頭。
眼淚模糊了視線,我只知道要跑,跑得遠遠的,離開他們,也許他們就能安全了。
我跑回了那個充滿東北大呲花的家。
空的屋子,殘留著媽媽做飯的油煙香,哥哥房間里還亮著沒關的電腦屏幕。
這里的一切都那麼溫暖,可是現在卻讓我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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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進自己的房間,胡地把幾件服塞進小背包,地抱住了那只舊舊的兔子玩偶。
目落在書桌上那張沒畫完的全家福上。
畫里的爸爸媽媽哥哥和我,在開滿鮮花的院子里,笑得那麼燦爛。
我拿起蠟筆,手指抖著,在那片空白的花叢旁,用力地、一筆一劃地寫下。
【小魚永遠你們。】
寫完,我再也忍不住。
抱著兔子和小背包,沖出了這個短暫,卻給了我全部溫暖的家。
我不知道該去哪里。
世界那麼大,卻沒有我的容之。
我是個孤兒,生下來就住在孤兒院里……
不,現在的我不是孤兒!
我有爸爸媽媽,還有哥哥!
這個念頭讓我心如刀絞。
我終究沒有走遠。
強烈的思念和擔憂像繩索一樣把我拴在了附近。
我躲在離家不遠的一個老舊街心公園的長椅后面,蜷著,眼睛死死盯著通往家的那條路。
我想知道,爸爸媽媽和哥哥……
他們有沒有被救回來?
他們好起來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漸漸暗了下來。
公園里的人越來越。
就在我昏昏沉沉的時候,一個油膩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哎呦,小妹妹,一個人在這兒哭啥呀?跟叔叔走,叔叔給你買糖吃?」
我猛地抬頭,看到兩個穿著邋遢、眼神閃爍的男人正不懷好意地盯著我。
其中一個手就要來拽我的胳膊!
人販子!
我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抱著兔子就想跑,卻被另一個男人堵住了去路。
「放開我!」我尖著掙扎。
「嘿嘿,小丫頭還倔……」
就在這絕的時刻,一個穿著致小西裝、頭髮梳得一不茍的小男孩,像個小大人似的,雙手兜,從旁邊路燈的影里走了出來。
他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兩個男人。
用一種刻意裝得很的、帶著命令口吻的音說。
「放開。否則,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殘忍。」
彈幕瞬間像打了一樣沸騰起來:
【男主!是男主!!!啊啊啊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王霸之氣走來了!】
【雖然出場早了億點點,但英雄救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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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快上!用你的鈔能力和主角環收拾他們!拯救你的弱主!】
【對對對!快把帶回家好好寵!劇終于要回歸正軌了!】
那兩個男人一愣,隨即發出一陣刺耳的笑。
「哈哈哈!買一送一?今天運氣可真不錯!這小崽子穿得闊氣,綁了肯定值錢!」
其中一個獰笑著朝西裝小男孩近。
小男孩那刻意裝出來的鎮定瞬間崩裂了。
他看著步步、眼神兇狠的壯漢,小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在兜里的手也拿了出來,不知所措地了拳頭。
他畢竟只是個孩子!
「你……你們別過來!」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音,之前的「王霸之氣」然無存。
「別怕!」
就在他快要被恐懼淹沒的時候,我掙了抓著我胳膊的手,猛地沖到他前面,張開手臂把他護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