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都十月了。
真等著他給我買,只能明年再考了。
錯過的只能錯過了。
我說:【不需要。】
不需要他的東西,也不需要他陪我。
【你想出國就出,不想出就不出。】
【別打著陪我的幌子。】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將手機熄屏,走下臺階。
驟然看見立在樓下的人。
又是池恒。
他抱著一束花,看花材就知道價值不菲。
從前的很多天,他都是等我學完,到樓下接我,和我一起去吃飯。
我朝他走過去。
記起往事,又恰巧今天做的題正確率不高。
我心里堵得慌,頭也有些哽咽。
他的眼眸一點點亮起來。
我雙手進口袋,停留在最后兩個臺階上,故意站得比他高一些,語氣淡淡的:
「你知道嗎,大考前的桃花,都是孽緣。」
池恒的臉變得蒼白。
他失去的微微抖,最后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與他肩而過,沒收他的東西。
那束花最終被丟進了垃圾桶。
又出現在了表白墻。
有人撿到了它。
【果然好學校機會更多啊。】
【七夕都過了還能撿到花,里面還有一條項鏈。】
【識圖了,不知道真假,標價四萬七。】
【撈撈失主。】
池恒:【我丟的,不要,我也不要了。】
【我靠!下次送禮是什麼時候?什麼地點?】
【缺跟班嗎你們?男方方都可以跟。】
【早知道養翻垃圾桶的好習慣了,看見別人白賺四萬七比殺了我還難。】
我回寢室時,已經是晚上了。
室友學得有點瘋了,把書和手機拋上拋下,耍雜技。
「不學了!去圖書館垃圾桶翻垃圾!」
「占有大發!那些垃圾桶都讓給我翻。」
我推門而。
抱住落下來的書,嘆。
「你意志真堅定啊。」
「富貴我就,貧賤我就移,威武我就屈。」
我笑了一下。
「其實我也一樣。」
真的。
說來有點慚愧,要不是屈服于一千六百萬。
我應該也把池恒的聯系方式刪干凈了。
9
那句孽緣真的很有殺傷力。
考試前,池恒再也沒來糾纏。
我的心漸漸平靜了一點。
其實剛開始,我一點也不冷靜。
剛分手的時候,書也背不進去,題目也都做錯。
過了一個月,才能專注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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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很平淡。
上課,學習,覓食。
找人幫忙拼多多砍一刀。
路臨幫我砍。
我幫路臨砍。
室友也在砍。
拉來的人足以讓我們擁兵自重。
知識漸漸掉了腦子里關于池恒的位置。
這是很好的兆頭。
十二月末。
我走出考場,渾輕松。
我站在樓下等室友。
教學樓里,人來人往。
從人群中跑出來,到了我邊,長舒一口氣:「終于考完了。」
我們說說笑笑,一起去商場吃頓好的。
期問,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池恒:【你在哪?】
【有些話還沒說清楚。】
【我來接你,我們再談談。】
兩個多月不聯系,我都走出來了。
他又說還沒說清楚?
我不要走回去啊。
但他比我有錢,比我閑,還總是神出鬼沒的。
我不想再在公共場合和他偶遇,然后十分丟人地拉拉扯扯了。
室友放下筷子。
「怎麼了?」
我皺了皺眉。
「有人找我,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
瞪大了眼睛。
「池恒?」
「我實名罵過他,你別和他和好了。」
我說:「那倒不會......」
我讓池恒給我發個定位。
他換了一家酒店定。
繼續追問我:【你在哪?】
我如實說了地點。
【但是你別來接我,我自己去。】
10
半小時后,路邊。
我坐在電瓶車上,無語地看向路邊的賓利。
他以為自己這樣很霸道嗎?
我也是有車的人。
上了他的車,我的車怎麼辦?
池恒摁下車窗,與我對視上。
眼眸深深,倒映著路邊煌煌的燈。
「上來。」
我扣好頭盔,沒。
他說:「我給你找了代駕。」
我:「?」
人怎麼能裝這樣。
代駕的學弟從后排下車,小心翼翼地了手:「學姐好。」
「我有五年駕齡,還有托車駕照,保證把車安全騎回去。」
我:「......」
墻上天天有人要當池恒的跟班。
沒想到這次真當了。
沒辦法。
我摘下頭盔,將鑰匙給他。
池恒下了車,拉開副駕的門。
我第一次坐這麼高級的車,有些拘謹。
他俯,為我系好安全帶。
距離極近。
我一直往后。
池恒的手頓了頓。
他自找沒趣地起,順手將車上的罰單揭下來。
原來,他在路邊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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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這麼不守規。
請勿模仿。
11
包問還是很華麗的布置。
我有些 ptsd。
放眼看去,生怕在沙發上看見一群主理人。
那群人今天沒來。
只有我和池恒兩個人。
桌上有致的點心和茶水,他知道我不喝酒。
我在椅子上坐下,很認真地看向他。
「還有什麼沒說清楚的?」
他的手指蜷起又松開。
「是真的想和我分手嗎?」
語氣小心翼翼,甚至還有些卑微。
我說:「是。」
他閉了閉眼。
「只是因為我騙了你?」
我說:「是也不是。」
玩上海湯了。
他等著我解釋,我往后一靠,靠在靠背上,懶散地等他繼續問。
然后我繼續答是或不是。
他說:「為什麼?」
完了,不是一般疑問句。
我得思考一下。
我托著下:「你裝窮騙了我,這是件大事。但也還不會太糟。我心,你編個凄慘的年故事,再留兩滴淚,我可能也就原諒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