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坐了多久,屋里死一般的寂靜,黑暗中,手機閃出刺眼的。
我拿起來一看,是媽媽的電話。
來詢問我婚紗的事:
「禾禾,婚紗選好了嗎?預算夠不夠,媽媽再給你們添點。」
我麻木地回答:「夠的。」
原來我嗓子都干涸了,連聲音都是啞啞的。
媽媽沒聽出異常,繼續問道:
「你看看我發你的那幾個酒店怎麼樣?咱們也盡快定下來,我覺得第一個就很好,雖然有點貴,但一輩子就那一次嘛……」
「媽媽。」我輕嘆,「我要退婚。」
媽媽一愣:「怎麼了?」
正要說話,房門傳來輸碼的聲音。
是陳瑜回來了。
5.
我倒也沒指落實陳瑜的罪名,但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出來了。
飛快跟我媽解釋了幾句,先掛了電話。
陳瑜旋即進了屋。
他沉著臉坐到我對面,開口:「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瞥向他:「你是在質問我嗎?」
他閉上眼深呼吸,再睜開眼,神就誠懇了許多:
「禾禾,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在氣頭上,做任何事都能理解,但我希你冷靜下來后,能跟我好好談一談。」
我勾冷笑:「好啊,談,談談你跟那個的是怎麼回事?」
陳瑜一邊思索著,一邊斷斷續續講了他和那孩的事。
原來那孩許星瑤。
他和那孩是網。
而我們訂婚在即,他決定斷掉這段網絡關系,孩就找了過來。
并在酒店開了房,以死相陳瑜過來。
怕出事,陳瑜才不得不去了酒店。
當然,這只是陳瑜所說的版本。
我低頭看著手機。
小某書上,許星瑤也在同步更新著的版本。
「我男朋友的是我,雖然我們是網,可我們早就奔現了!」
「每次他出差,都會特意來看我,他力很好,每次在酒店,我都下不來床……」
「怕我生活費不夠,他經常給我轉賬,都說錢在哪里在哪里,這不就是他我的證據嗎?」
「他那個未婚妻才是賤人,竟然舉報我男朋友嫖娼,把我們都害進了局子里!」
「可惜再作也沒用,我們是正大明的,蜀黍問了幾句就把我們放了。」
「年輕就要熱沖,不試試怎麼知道他到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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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印證之下,陳瑜果然撒了謊。
他把事描述最輕的危害,仿佛自己只是在中輕微的走了個神。
闔上手機,我抬頭看著他。
悉的模樣,令人憎惡的臉。
陳瑜毫不自知,還在狡辯:
「我只是隨便聊聊打發時間而已,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這麼介意,禾禾,我們五年的,還不夠原諒我一次的嗎?」
「那段時間我天天出差,你一點都不關心我,如果不是你忽視了我,我怎麼可能去網。」
「我犯的只是個小錯誤,而你呢,報假警!差點害我被拘留,禾禾,你的心好狠!」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著理直氣壯的他,我又一次被氣笑了。
「我心狠?」
在酒店當著我的面摟著那個孩自稱,還假裝不認識我反咬我一口。
他哪兒來的臉指責我?
陳瑜舒緩了面容,又輕聲道:「算了,禾禾,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好好的,行嗎?」
又是他一貫的風格。
擺出一副不計較的姿態,淡化自己的錯誤,再巧妙地將責任轉移到我上。
許是我以前太大度太穩定了,讓他屢試不爽,才這麼自大。
可現在,我不想容忍了。
我一字一頓道:「這事,過、不、去!」
陳瑜怔了一下,擰起了眉:「禾禾,別鬧了。」
他過來拉我:「一點小事,我們都要訂婚了……」
我把手機甩過去:「你不如先跟對好口供再來狡辯!「
手機屏幕上,正是許星瑤發的那篇,和陳瑜十指相扣的照片。
陳瑜眼瞳急劇收,再抬起頭,已然怒形于:
「紀一禾,你信的不信我的?」
「我跟只是網,說我每次出差都跟開房,有證據嗎?」
「我們五年的,你卻信一個來歷不明搞的人,紀一禾,你太讓我失了。」
果然,證據不甩到臉上,男人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我淡淡道:「我不需要知道你出差有沒有跟睡,我只要知道今天你跟睡了就夠了,陳瑜,分手吧。」
陳瑜急了:「我只犯了這一次錯你就分手?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跟我分了,你就能找到更好的嗎?」
他的狡辯和無恥真讓人大開眼界。
我的男朋友,到底是一開始就是爛的,還是不知不覺中變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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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眸,只覺得無語悲涼。
我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陳瑜反而抓住我的手:「我不走!禾禾,我不分手。」
被他到,就如沾染了最骯臟的東西,我厭惡地回了手。
「滾。」
陳瑜眼珠一轉,突然恍然大悟:「紀一禾,你外面有人了是吧?」
6.
我看著他,失幾乎溢出腔。
「陳瑜,別我報第二次警。」
陳瑜終于走了。
走之前,他放話:「禾禾,我不同意分手,你別想甩掉我。」
……
陳瑜走后,我整理了訂婚的進賬、支出,并列了個表。
把該轉的錢轉到了陳瑜媽媽的卡里。
并發消息給:「阿姨,很抱歉打擾您,但這件事有必要盡快通知你們,陳瑜已經背叛了我們的,所以我決定退婚,彩禮錢和兩家往的禮折現,我已經打到了您卡里,我和陳瑜從現在開始兩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