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警鐘大作,捉住巖戈的手往臉上探,「幫我看看我是不是發燒了!我覺有點暈……」
干燥的手掌按在我的臉頰。
良久都沒有反饋。
我疑回頭,卻見一向桀驁的年此刻卻是眼神發直,傻愣愣的。
活像院長養的那只呆鵝。
我一驚。
「你不會也發燒了吧?」
13
巖戈的眉幾不可察地皺了下。
沒等他說什麼,林雨霏挽住他的胳膊:「巖哥,那邊來了幾個老朋友。」
他慢吞吞松手,淺笑致歉:
「各位,失陪了。」
巖家的人已經開始布置發言臺,給各家排列主次順序。
臺上,我看到了巖戈的母親。
他的父親和哥哥已經去世了,現在的巖家就剩下這位貴婦和巖戈。
我抬著頭,安靜地看著臺上的男人。
年躁的意氣已經全然消失,現在的他如同被冷泉洗滌。矜貴清冷,燈束一打,如同降臨人間的神祇。
林雨霏不知何時站到我旁邊。
「以后見面就要姐夫了,懂嗎?」
口不控制地一窒。
閃燈替錯,記者眼里全是對于獨家的,提出了一個大家都十分在意的問題。
「聽說巖總好事將近,請問是真的嗎?」
一瞬間,所有人屏住呼吸,洗耳恭聽。
「是真的。」
巖戈點頭。
冰冷的氣息驟然消散,他溫地翹起角。
「是林家的小姐,我的此生摯。」
14
一道暖黃的頂打在頭頂。
男人看向我們這邊,帶著所有人的視線緩緩走來。
我知道,我該讓出位置,給兩個人獨的幸福時刻。可偏偏手腳冰涼,像是凝固了一般,彈不得。
林雨霏氣得推我。
我一時沒站穩,踩到了角,眼看就要和地面親接……
預想中的疼痛卻并沒有到來。
瘋狂的閃燈愣了一下,周圍一片倒吸氣。
巖戈將我扶起。
手卻沒松。
「林小姐,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
閃燈像得了狂犬病。
林雨霏也有點想咬人了。
張想要說些什麼,被巖戈的一句「林雨霏,這是一場慈善舞會,林小姐是病人代表」堵了回去。
面稍霽,揚眉:「巖哥說得沒錯,以后我們跳舞的機會還多。慈善晚會這種場合,你就和病人代表多跳一跳,現一下人文關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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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這兩個字被咬得很重,臨走不忘給我一個警告的眼神。
像是進了水的油鍋蓋上了鍋蓋,鼓噪的終于安靜下來。
說的對。
這只不過是一場慈善舞會,我是罕見病人群的代表,巖戈是舞會的主辦方。
他邀請我跳舞,只是為了彰顯東道主的禮儀。
而不是……別的什麼。
15
我會的舞曲不多。
準確地說,就一首。
是為了畢業舞會特意學的。
那年,A 高的舞會特別盛大,邀請了不往屆的學姐學長。
其中也有不人,是為了驗證傳言的真偽而來。
「聽說了嗎?那個假富二代,被他爸打斷送出國啦!聽說本來能好好出去的,他非要逃跑,還不是被抓回去了……」
「那邊那個生,好像就是他朋友吧……真可憐,打扮這麼好看,看樣子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我站在角落,逐漸承不住落在我上的目。
提起擺,在舞會開始前就離開了。
一遍遍給巖戈發消息,卻都石沉大海。
人群都集中在禮堂,回宿舍的林蔭路上顯得有些暗空。
心中止不住地擔憂,一時沒注意,我被絆倒在地。
一雙手扶起我。
「巖戈?!」
「切。」
「他永遠不會來了!」
不是巖戈,是顧遲和他的幾個兄弟。
他們圍著我轉了一圈,吹了個口哨。
「小標本打扮一下還漂亮的,巖戈不在,就陪哥哥們玩會唄。」
我沒理他們,加快腳步想要繞過去。
卻被攔住。
「不給面子?哥幾個不如巖戈說話好使唄。」
「老大,和廢什麼話,巖戈都徹底完了,咱們還怕什麼?!」
「滾!誰說老子怕他!」
有人塞住我的,綁住我的腳。
幾個人扛著我往樹林深走。
「老大,你說既然覺不到痛,會不會也覺不到爽啊?不的話,不是很沒滋味?」
「我哪知道,一會兒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小標本,給我們生個孩子吧,反正你生孩子都不用打麻藥,不生多可惜呀。」
他們笑起來。
微涼的夏風拂過,我卻找不到可以活命的氧氣。
不遠的大禮堂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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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舞曲已然奏響。
16
「我好久沒跳了。」
「我也一樣。」
婉轉昳麗的舞曲響起,巖戈牽引著我,在舞池中央輾轉飄逸。
他的手很牢,腰也穩。
我的擺綻開,像是被風托起的云絮。
一場遲到的舞。
也是最后的一支舞。
舞曲熄滅,一切結束。
......
晚宴結束,我們籌集到了一筆數目相當可觀的善款。
院長開心得不行,開車將病友送回療養院,我則獨自走到酒店門口。
一輛邁赫在我面前停下。
「妹妹,要不要上車,我們可以先送你回去。」
林雨霏坐在副駕。
「不用麻......」
沒等我說完,巖戈屈指敲了敲方向盤,聲音不耐:「都說不用了,你聽不懂嗎?」
看著男人冰冷的神,我鮮來了脾氣,「是啊,我我男朋友來接我了,所以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