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巨大的車浪轟鳴伴隨人的尖劃開夜空。
我只覺得腔憋悶得快要炸。
十年了，整整十年。
憑什麼他可以這麼冷靜？憑什麼只有我被困在那個回憶里？
明明在那個夏天，他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說這輩子只喜歡初雪。
明明那誓言被盛夏的曬得滾燙。
鬼使神差的，我坐上了后面的出租車：「師傅，追上那輛邁赫。」
「啥？」
「小姐，我這是比亞迪，不是布加迪。」
師傅驚訝回頭，看到了雙目通紅的我，愣了下。
片刻，他滅了煙，幽幽道：
「捉是吧？」
「看車真準。」
「抓穩了！」
17
強烈的推背把我的眼淚推回去了。
氣氛烘到這里了，我只能任由師傅跟在邁赫后，一前一后在午夜無人的公路上飛馳。
開著開著，路越來越偏。
我有些疑，再開要到海邊了吧……
正想著，遠的公路上，約出現了一個人影。
邁赫顯然也看見了，一個瘋狂急剎。
可車子不聽使喚似的，左右搖擺發出尖嘯的鳴，地上全是扭曲的剎車痕。
師傅：「遭求，他們的剎車油了！」
話音未落，邁赫「轟」一聲撞向護欄。
師傅罵了句臟話，急剎，去拿滅火。
我瘋了一樣跑到主駕。
車頭完全變形了，安全氣囊彈出來了，兩人滿頭是，不省人事。
幸好車門還能開，我把巖戈拖出來后。
車前開始著火了。
大火點燃了旁邊的枯木，噼里啪啦作響，呈燎原之勢。
天空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雪花。
「他媽的，怎麼不下點雨！」
師傅一邊罵，一邊幫我把巖戈拖到安全的地方。
副駕的林雨霏被濃煙嗆醒，可的被進擋風玻璃的樹枝卡住，彈不得。
一向明艷的眼神，此刻卻充滿了絕和乞求。
......
看到的眼神，我不想到那一晚。
舞曲中，袒在月下的我，大概也是這樣的神吧。
當時林雨霏是怎麼做的呢？
下高跟鞋，狠狠砸向那群男生。
黑夜里眼睛卻發著，像一頭憤怒的牛犢，蠻橫地和他們對峙。
最后，那群人生生被嚇跑。
扔給我一件服，罵我好歹是林家的人，怎麼可以這麼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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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回來！！」
「火越來越大了！小三救不了，沒法救了！」
「你不要命啦！」
濃煙越滾越大，我屏住呼吸，沖了過去。
跳躍的火舌瘋狂啃噬著我們的肢。
我知道一定很痛，因為林雨霏一直在慘，我盡量站在前，替擋住竄來的火苗。
一下，兩下。
在上的樹杈終于被搬開了。
飛快跑走。
我想跟上，卻怎麼也不了。
火舌似乎舍不得我，它們拉住了我。
極度高溫的刺激下，我終于到了痛。
刺刺的，麻麻的，將我完全包裹，就像一個遲到的、熱的擁抱。
雪越下越大了。
飄飄灑灑落下。
如同一枚漉的吻，落在我的額間。
我閉上眼睛。
放任自己沉火海，靈魂卻向上飛起。
死氣沉沉的白，唯有那抹跳鮮活的火焰，明亮旺盛，肆意揮灑自己的彩。
真好。
18
夢里。
男人的哭喊，風的哀鳴，人的泣。
不過後來都逐漸安靜下來。
我進了一片虛無。
看到了兩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人一狗。
是那只微笑天使薩耶，和它的主人。
我上去打招呼。
們沒有開口，我卻懂了們的意思——
薩：「汪汪汪！（人，小斗喜歡你！）」
主人：「您是世界上第二個小雪花的人，現在我們要去很遠的地方生活了，你愿意代替我活著嗎？」
我有些懵，又直覺到了一悲傷。
「為什麼要走？你們要走去哪里？」
們越過了我，向前走去。
很久，才回我。
「因為下雪了，我們要回家了。」
下雪了？
我忽然飄了起來，為漫天飛舞的雪花的其中一團，飛快地穿梭在一片白中，離們越來越遠。
「小雪花，外面下雪了！快來看！」
「小雪花，我們算不算一起白頭了？」
「小雪花，林初雪！」
有點想哭，我猛地睜開眼，打了一個寒。
好冷！
后腦傳來一陣刺痛。
我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魂穿了那只薩的主人。
祁玉。
很小就被確診了雙向障礙，被當做怪趕出家門，唯一的藉就是那只薩。
不久前，薩被走了。
一個人找了很久，走了很遠很遠，怎麼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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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走上了一條公路。
終于在公路的盡頭，找到了的小雪花。
19
診室里。
對面病床上的男人頭破流，卻抱著床上的人不撒手。
「林初雪，初雪，你看看我，求求你睜開眼睛……」
「我回來了，這次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是痛痛神仙，神仙怎麼會死，求你睜眼看看我……」
醫生和護士給他打了一針鎮靜劑，強行拖走。
看著那張眼淚鼻涕齊出的臉，我才終于有了點印象。
福利院里，來過一個奇怪的男孩。
他是被父母領過來的，不過他的父母不管他，把他丟在外面，直接進了院長辦公室。
那群男生以為這又是一個即將被棄的同類，紛紛湊過去，爭奪男孩上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