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實在不是那塊料。
第一頓飯就讓江希越食中毒,連拉三天,直接躺進醫院掛水。
從那以后,他止我踏足廚房。
江希越沒說話,好像難以理解曾經的自己。
「我以前是什麼很閑的人嗎,居然連保姆的微信都加。」
他頓了頓,又問:「你頭像是你本人?怎麼覺,有點眼。」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
故作鎮定回答他:
「不是,是網圖。」
江希越冷淡地「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再一看。
他已經把我刪了。
裝什麼?
我不屑地撇撇。
6.
我的頭像是江希越拍的。
那時他跟風買了新相機,嚷嚷著要打鳥,先拿我當了試拍模特。
照片上,我靠在庭院的花架上睡著了。
雖然逆著,面目有些模糊。
但腳邊放著花剪和鏟子,確實有那麼幾分保姆的意思。
我的目在上面停留了一瞬。
毫不猶豫地換掉頭像。
再三確認抹除全部痕跡之后,我提著行李箱走出了江希越的住所。
車窗外夜景飛速倒退。
看著后那棟別墅離我越來越遠。
心里因為懷孕而一直高懸的那塊巨石終于落了地。
我忍不住開心地說:
「寶寶,咱們終于把你那個狗爹甩掉了!」
「走咯,媽媽帶你回家!」
7.
一轉眼,已經過去三個多月了。
起初我還心驚膽戰地怕江希越想起什麼,忽然找上門。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放下心來。
每天住在自己的小院別墅里,好吃好喝,安心養胎。
倒是閨們帶來了江希越的最新消息——
他的病加重了,江家只好先把他送到好山好水的地方療養,原定的訂婚宴往后推延。
但我并不關注這些豪門八卦。
我現在一心想著怎麼搞錢。
就目前況來看,我攢下的金額應該是夠的。
但我想盡力托舉這個孩子,之前打聽過,國際兒園一年學費輒就要五六十萬。
我向姐妹們求助,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群里瞬間活躍:
【霸道陳狠狠寵:周尋秋,我早說要送你一套房,你收了不就沒這些顧慮了。】
【陸的替友:就算你養不起,還有我們呢。】
我趕拒絕:
【今天小秋帶球跑了:不至于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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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是我兒:要不你開直播講講豪門八卦?現在網友都聽這個。要是素材不夠,我把李燼家的料也給你。】
【顧上我:當初顧曜川破產,我把他送我的包和車全給賣了,你要是實在擔心,就把江希越送你的東西賣掉回回。】
我眼睛一亮。
這是個好主意。
立刻清點出了一些可以賣的東西,掛在某海鮮件上。
我先隨手設了個價格,然后搗鼓上架流程。
【前男友送的紅底高跟鞋,出。】
【裝貨金主最用的鑲鉆鋼筆,出。】
所謂的「前男友」、「裝貨金主」,當然都是失憶的某人了。
沒想到,剛掛上去,就有人私信我。
id【老婆離家出走的那個雨夜】發來消息:
【在?鞋幾新。】
我秒回:【以前陪前男友參加宴會,只穿了一次,微瑕。】
【您放心,絕對保真,小票和鞋盒我都留著呢。】
【嗯。】
對方果斷拍下。
易功,我才發現剛才多打了個 0,兩萬的東西掛了二十萬。
這人……怕不是個冤大頭吧?
我心頭狂喜。
趕安利另一件商品。
【其實這鋼筆也不錯,花小錢裝大 X,很劃算。】
繼續諂道:
【看您這麼大氣,應該是做生意的吧?】
對面回我:
【算是吧,家里出了點事,只有裝病才能渡過難關,老婆也跑了。】
我當即決定先傾聽他原生家庭的痛,再哄騙他買下鋼筆。
【您一定很難過吧?抱抱.jpg】
【那你呢?】
他話鋒一轉。
【你為什麼跟你前男友分開?】
8.
我滿頭問號。
這位大哥,你是不是有點冒昧了?
買東西怎麼還心起來賣家的生活了。
難怪老婆會跑。
我暗的懟了回去:
【他和你一樣,不太正常。】
【您不買就算了哈,時候不早了,我該休息了,晚安。】
對方似是察覺到我的抵,不再回復。
我將手機扔在一邊,敷面,沒再理他。
臨睡前,卻發現那只鋼筆已經被人拍下了。
依舊是我隨手填的數字——
十萬元整。
買家還是雨夜哥。
私信發來一句:
【抱歉,晚安。】
你說他沒錢吧,二十萬的東西說拍就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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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他有錢的話,為什麼要買二手的東西呢?
真是個怪人。
但謝謝怪人。
明天還賣。
9.
第二天,我先把雨夜哥拍下的東西發了貨,還好心地給他包了個郵。
今天是孕檢的日子。
我的閨詩年不放心我自己來醫院,要陪我一起。
白走廊里,人來人往。
刺鼻的消毒水味兒過口罩布,鉆進鼻腔。
我打了個噴嚏。
詩年嫌棄地看著我的裝束——
從衛到口罩,再到子和靴子,全是黑。
鼻梁上,還架著黑框眼鏡。
「周尋秋,你已經換城市生活了,還是這麼害怕到江希越嗎?」
「哪個孕婦穿得跟個殺手一樣,想不注意到你都難吧……」
「快別咒我!」
我趕對比了個「噓」的手勢,「還有,在外面盡量別喊我的名字!」
詩年不知道,為了避開一切暴的可能,我特意換到這家私立醫院做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