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今天是第一次過來,還沒建檔。
但我聽說,這里環境好、服務佳,私度高。
萬一有人來查,也不會輕易個人信息。
——能想到的所有細節,我已經全部拉滿了。
我自認為,絕對不會出任何意外。
等磨磨蹭蹭到了婦產科門口。
兩個悉的影忽然出現在轉角。
我和詩年站定腳步。
六目相對,俱是一怔。
詩年的老公,陳時儉,此時攙著江希越,沿著醫院的扶手練習走路。
他一臉驚訝地看了看「婦產科」三個字,又看向詩年:
「老婆?」
「你為什麼會在這里?」
靠。
真是見鬼了!
我用最快速度低下頭。
卻仍能覺到,頭上纏著繃帶的那個男人,視線沉沉地落在我這里。
10.
詩年說過。
為了不刺激到江希越的記憶,陳時儉他們那幫朋友在他蘇醒后,沒有提起我的存在。
也能理解。
江希越都要跟明祺訂婚了。
這時候把我給翻出來,不是故意膈應人嗎?
可此時此刻,我不確定陳時儉有沒有認出我。
更不敢開口說話,生怕暴什麼。
只能把頭埋得低點、再低點。
江希越顯然也注意到了「婦產科」那明晃晃的牌子,微瞇起眸子。
「這里是婦產科,你說你老婆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他沒再繼續說,目落在我的上。
我和詩年一起沉默了。
深呼吸。
攥住的掌心滲出汗珠。
三秒后。
我和詩年不約而同地開口:
「懷孕了!」
「我懷孕了。」
11.
「老婆……你懷孕了?」
陳時儉久久沒有回過神。
江希越終于不再看我。
勾起角,拍拍陳時儉的肩膀:
「以后有了孩子,你那輛『黑夜之聲』怕是開不上了,不如送我。」
他語氣調侃,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才是喜當爹的那個。
提起的心放了下去。
倒是陳時儉忽然抱起詩年,激得快要語無倫次:
「不是,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今天才告訴我?!」
「什麼時候的事?幾個月了?男孩孩?惜時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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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
詩年使勁捶他:
「我惜你大爺,你先放我下來!」
可陳時儉樂呵呵的,一會兒詩年的肚子,一會兒捧著的臉親,怎麼都不撒手。
明明是詩年為了幫我隨口撒的謊。
陳時儉完全沒有質疑這件事的真實,而是滿心歡喜地期待這個孩子,歡迎它的到來。
一時間,我有些出神。
這才是一個準爸爸該有的反應啊……
心忽然涌上一傷,眼眶微微發熱。
寶寶。
對不起。
雖然你沒有爸爸,但媽媽一定會加倍對你好,讓你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寶寶。
下意識地想上小腹。
卻在到江希越注視的時候,生生憋了回去。
事已至此。
今天只能先離開了。
我輕咳一聲,繼續演戲:
「姐,既然把你平安送到,那我先走了。」
轉走到電梯,按亮向下鍵。
手腕上卻傳來一極大的力道。
訝異地回過頭——
江希越扔掉拐杖,拖著傷追了過來。
額上因為劇烈運牽扯傷口而滲出汗珠,卻不忘捉住我的手。
人涌。
江希越凝著我,黑眸如墨。
心猛地下墜。
我別開臉,語氣強裝鎮定: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江希越冷冷地啟:
「騙子。」
「我抓到你了。」
他忽然扯下我的口罩。
12.
這回真完了。
江希越想起來了!
我驚慌失措地捂住臉。
幽冷的聲音響起。
「怎麼有了新雇主就忘了老雇主,還裝不認識我?」
他聲音幽冷,全然沒提到我跑路這件事。
哈?
原來江希越沒想起來,還把我當保姆呢。
我松了口氣。
「……啊,我以為您貴人多忘事,早就忘了我這號小人。」
「哎呀,您怎麼傷了!」
我夸張地捂住,「不過,您怎麼會來海市看病?」
江希越瞥了我一眼。
「這是我家注資的醫院。」
碼的!
跟你們這群資本家拼了。
幸虧早有準備,不然一定會被他發現的。
正到后怕,忽然注意到,江希越亮著的手機屏幕上正是被我換掉的照片。
憑著一張逆圖就能認出我,這人的察力簡直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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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這樣,好像在躲什麼人?」
江希越淡淡地問。
「沒有。」
我反駁,「我一個臭打工的,能有什麼仇家?是吧?」
「嗯,那是最好。」
可江希越的下一句話把我嚇得快要靈魂出竅——
「周尋秋,我要返聘你。」
13.
他說的不是「我想」。
而是「我要」。
極為強勢的兩個字,帶著不容置喙的迫。
好像我會無條件服從他的指令。
不是哥們,陪你演演得了,還真把我當保姆了?
我當場就回絕了他。
想起江希越的話,我氣不打一來,惡狠狠地捶了一下沙發。
「寶寶,今天江希越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他居然想奴役媽媽,真是太欺負人了!」
想到自己以前對江希越也有那麼一點點心,更氣了。
我著嗓子,學寶寶說話回應自己:
「媽媽媽媽~你說得對~江希越真不是人~」
這時,手機忽然一亮。
另一邊的雨夜哥已經收到貨了,剛點了確認。
二手高跟鞋和鋼筆的貨款就這麼水靈靈地到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