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
【啊,有錢居然也是缺點。】
雨夜哥忽然又說:
【對了,我知道那條金鎖鏈怎麼用了。】
接著,一張照片跳進對話框。
男人一截冷白的腕骨被金鏈松松繞住,另一邊系在床柱上。
我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這不是重點。
床柱對面的落地玻璃約映出男人的影。
上未著寸縷,寬肩窄腰,線條飽滿。
再往下,是實的腹,還有 V 區惹眼的人魚線。
整張照片雖未臉和什麼關鍵部位,卻因為若若現,更添了幾分人的氣。
這材……也太頂了吧!!!
我咽了咽口水。
指尖不由自主地將照片放大,仿佛可以想象到壯腰肢下蘊藏的力量。
腦中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念頭:
仙品。
簡直比江希越的還要帶勁。
17.
不知道是不是素得太久了。
想到屏幕那頭是個材驚艷的帥哥,我對雨夜哥的態度了幾分(但沒有想跟他網的意思)。
自從那張曖昧拉滿的照片之后,我們聊天的頻率明顯高了。
他偶爾發來的 emo 消息,我也愿意耐心安幾句。
把頭像換回自拍的時候。
雨夜哥竟然還學會了開玩笑,問我頭像出不出。
我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這天清早。
我走到院子里曬太,卻意外看見江希越在隔壁悶著頭舉鐵。
那條快恢復的撐在地上。
——剛好,就開始卷?
我不由得想起昨晚開導雨夜哥的話:
【你別自卑,你老婆肯定會回來的。】
他問我為什麼。
我信誓旦旦地回答:
【你柰子這麼大,腹這麼,怎麼舍得不要你?】
雨夜哥明顯一頓。
【聽你這意思……很喜歡我的材?】
我:【嗯嗯,比我前男友的好多了。】
這話半真半假,多帶點哄人高興的意思。
可雨夜哥非但沒被安到,反而罕見地沉默了,一整晚都沒再回我。
而此刻的江希越,都快把啞鈴掄出火星子了。
尤其是他沉的表,冷到極點。
連我走近都沒注意到。
誰又惹他了?
「江先生,」我忍不住出聲提醒,「你的剛好,這麼拼真的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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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孩子還沒出生,就有一個健致殘的親爹。
江希越冷哼。
啞鈴「咣」的一聲砸落在地。
「謝謝關心。」
他抓起巾汗,語氣冷,「但我今天心很差,不想說話。」
……神經。
我就多余問他。
可到了晚上。
江希越破天荒地敲響我家的門。
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手里舉著一支溫計,聲音沙啞:
「周尋秋,我發燒了,但是家里沒有藥。」
「你能不能……照顧我一個晚上?」
見我沒應,江希越抿了抿。
「一百萬。」
18.
看著江希越難的樣子,我忽然想起來之前陪他出差的那次。
只不過,那時發燒的人是我。
那天是圣誕夜,慕尼黑下著紛飛的大雪,公共通幾乎癱瘓。
我們在瑪麗安廣場等了半個多小時,連出租車的影子都見不到。
見我燒得神智不清。
江希越二話不說背起我,深一腳淺一腳地扎進雪地里。
老城的石板路又又。
他是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找到一家值班診所。
後來我的燒退了。
江希越的腳卻因長時間浸在雪水里生了凍瘡,好幾個星期走路都一瘸一拐。
他平時玩極限運,磕磕是常事,卻唯獨那一次,讓我挖心掏肺似的難過。
我趴在他床邊哭個不停。
江希越卻不甚在意,將我小豬臉,哄我說:
「小傻秋,眼淚是珍珠,越哭越像豬。」
「要是有朝一日我瘸了,不能賺錢養你了,你就想想今天的事,別丟下我跑路就行。」
不曾想,一語讖。
他沒瘸,我卻是真跑了。
……蒜鳥蒜鳥。
這次,就先不收他錢了。
我嘆了口氣,將他扶回去。
客廳一片漆黑,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我轉要走。
江希越忽然拉住我。
「你去哪?」
「……別我,我回去拿藥。」
我回手。
他低低地說了聲:
「周尋秋,你能不能別對我這麼兇?」
「我只是怕你……一走又不回來了。」
江希越突然變得這麼脆弱,讓我有點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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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邦邦地回答:
「你放心,一百萬還沒轉我呢,包回來的。」
江希越又是一陣猛咳。
取藥回來,我看著他乖乖吞下。
他靠在床頭,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小片影。
「我以前是個很過分的雇主嗎?你好像每次都急著要逃離我。」
我頓了頓,回答得謹慎:
「其實還好,你給錢大方的。我們只是工作理念不合,好聚好散罷了。」
「既然三觀不合,也就沒必要互相勉強了。」
他還想再問,我卻及時打斷。
起想去廚房給他燒水。
黑暗中,卻不小心踢到了幾個堆在墻角的紙箱。
江希越瞬間坐直,語氣陡然繃:
「別開燈!」
但已經晚了。
客廳恢復明亮的那一刻,我看清了腳下——
前幾天我給雨夜哥發貨時,怕包裝不嚴實,特意叉著繞了一大圈。
此刻,地上擺著的那幾只快遞箱。
和我打包的手法一模一樣。
19.
我抬起頭,目不由自主地定格在床柱上。
剛才未曾留意,此刻卻發現它的樣式、位置,甚至連旁邊那扇窗戶的廓,都跟雨夜哥發的那張照片完全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