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下我東西的,本就不是什麼「老婆離家出走的那個雨夜」。
從頭到尾,只有江希越一個人!
我深吸一口氣。
腦海中飛速閃過所有曾被忽略的細節。
發現諸多奇怪之,在揭曉江希越份之后,全都能說通了。
而種種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他本就沒失憶。
見我沉默。
江希越關切地問,還沒發覺我此刻已經發現了他的。
「你還好嗎?沒有撞疼吧?」
他還在演。
「沒事,」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進廚房,「就是有點低糖。」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進廚房。
心里卻充斥著厭惡。
明明不想結婚,卻又假裝失憶,親口說出跟明祺訂婚。
我不過就是個小小的金雀。
他不喜歡我,何必費盡心機地耍我玩?
這樣繼續玩下去的結果是什麼——要我回去做他的小三嗎?
我猜不到。
但是,真的很噁心。
等到江希越陷睡。
我輕輕推開房門。
躡手躡腳地走到院中,撥出一個電話。
20.
第二天,江希越的燒退了。
他興致地買了早飯送到我家。
像是覺得我們關系有所緩和。
他坐在餐桌邊,將溫熱的豆漿往我面前推了推,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對了,你平時看那些二手平臺,最近不太平。」
「我有個朋友,就是在上面找人易,結果被騙了,人財兩空。」
他語氣嚴肅了幾分,「那上面真沒什麼正經人,你……千萬別談什麼網。」
我的笑容卻沒有一溫度:
「是嗎?那騙人的那個,可真夠渣的。」
到我興致不高,江希越還在努力找話題,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親近:
「對了,詩年還真懷孕了。」
「我幫聯系了最頂尖的婦產醫生,安排了全程產檢……」
我將那杯豆漿推了回去。
「你說的這些,詩年已經告訴我了。」
「我累了,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
江希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怎麼了?我們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沒回答,只站起,將他買來的早餐整個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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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希越,你玩失憶游戲那是你的事,但我沒興趣,也不想奉陪。」
「請你立刻滾出我家。」
他臉驟然沉了下來。
剛要開口,手機卻先響了。
明祺清亮悅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阿越,你躲我怎麼躲到海市去啦?」
「要不是有人好心告訴我,我還真找不到你呢!哼!」
「你等著,我要告訴江嬸嬸,明天就讓去抓你……」
沒等說完,江希越就面無表地掛斷了。
「是你打電話給明祺的。」
「怕我賴著不走,所以特意來提醒我的份,順便借的名義趕我走,我猜得對嗎?」
我雖然沒有明祺的聯系方式。
但想弄到的號碼,也并不是什麼難事。
這一次,我沒否認。
而是直視江希越的眼睛:
「你說對了。所以,你還不趕回去迎娶你的未婚妻嗎?」
21.
江希越忽然輕笑出聲。
「周尋秋,我真是高估你了。」
「有人在我的賽車上了手腳,不得讓我死,可那遠遠沒有你扎在我心里這一刀來得疼。」
「我從沒想過要娶明祺,甚至很早就拒絕過。這次假裝答應,不過是為了抓鬼,不讓任何人起疑罷了。」
他注視著我,目沉靜,「如果我真的喜歡,為什麼不早點訂婚?你真當我是那種拎不清的傻?」
「我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你解釋,你卻說走就走了。」
江希越猛地彎下腰,手從垃圾桶里撿起被我丟掉的早餐袋。
垃圾袋明明是今早新換的。
卻不知哪來一片銳劃破了他的掌心,珠倏地從傷口滲了出來。
我下意識蹙眉頭。
江希越仿佛覺不到疼。
「看到你賣那些東西,我以為你缺錢了……誰知道你只是因為討厭我,連一點念想都不肯留。」
「周尋秋,就這樣了我也還是喜歡你,我他媽可真賤。」
他賭氣似的攥手中的早餐,就像是撿起被我丟棄的自己。
「結果呢?你一句『三觀不合』就把我打發了。」
「從床上到床下,我們有哪里不合?是,你心臟不好,過手,但我早就知道這一點啊。我媽和明祺的事我也可以解決,就連你哥欠的債我也還上了……周尋秋,你到底還在顧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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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愣地站在原地。
著他流的手掌,心里微微發漲,酸楚得難。
江希越紅著眼,固執地等一個答案。
最終,我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目,輕聲開口:
「因為你討厭小孩。」
「而我懷孕了,江希越。」
22.
他像是沒聽清。
微微錯愕地看著我。
目下移,停滯在我的肚子上,結滾了一下:
「你說什麼?」
江希越努力搜尋回憶:「可我們明明每次都有做好措施……怎麼會這樣?」
他的反應完全在我意料之中。
沒有驚喜,沒有期待。
只有措手不及的震驚和懷疑。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谷底。
卻也因此更加冷靜:
「我知道你從來就沒期待過他,所以我本沒想過要你負責。」
我語速很快,極力辯解,「我會自己把他生下來, 盡我所能給他最好的一切。你大可放心,這個孩子以后和你不會有任何關系, 我也不會用他威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