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緒,實在出乎我的意料,甚至不合常理。
難道是在j國出通事故把腦子摔壞了?
我怕他做出什麼過激行為,開口道:
「陸宴,你應該還記得你婚前簽的協議,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要是協議離婚,我會給你兩千萬,要是起訴離婚,你一分都沒有,你要是想好了就……」
我話還沒說完,陸宴的下一句話讓我如墜冰窖。
只見他抬起頭來,雙目通紅的看著我道:
「阿黎,我也回來了!」
一句輕飄飄的話,砸得我頭暈目眩。
眼前的人和前世滿是憎恨我的人在某一瞬間重疊,陸宴在我面前變了猙獰的惡鬼。
我瞬間呼吸不上來,全發抖。
我想要給張律打電話,但是視線開始模糊,耳邊聽到陸宴焦急的聲音。
「阿黎,阿黎,你怎麼流了?思思……」
10、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的VIP病房里,陸宴就在我床邊,我沒看他,只是手下意識的了自己的肚子。
陸宴似乎看出我的擔心,道:
「思思沒事,你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有吃東西,先喝點粥。」
他說著,將一碗煮得爛的瘦粥遞到我面前。
我抿了抿,沒接。
他輕嘆了一下,道:
「你不吃,思思也要吃不是嗎?」
聽到他提思思,我下意識的皺眉,聲音冰冷道:
「陸宴,你沒資格提。」
但凡上輩子他給我留個百分之一的財產,思思也不用跟著我吃那麼多的苦。
我恨陸宴,也恨自己。
恨自己蠢笨,連家產都守不住,被人吃絕戶,被人趕出家門。
陸宴像是突然被走了所有的力氣,指尖一,差點連碗都拿不穩,他沙啞道:
「對不起。」
世上最無用的,就是對不起三個字。
我沒什麼反應,他又繼續道:
「前世我死后,一直跟在你們邊……」
沒等他說完,我冷笑道。
「老天爺待你倒是不薄,不僅實現了你的愿,還能讓你親眼目睹。」
「陸宴,看著我被自己的親兒子拋棄背叛,被顧朝踩在腳底,被網暴到重度抑郁,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思思被排80,親眼看著我們被一點點的拖地獄,你應該很得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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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臉蒼白如紙,愧疚自責悔恨淹沒著他,他絕道:
「阿黎,我沒有……我……」
我沒再聽他說什麼,拿起手機就從床上起來。
陸宴小心翼翼的想要扶,被我毫不留的拍開。
「滾開,別我。」
我進了廁所,給張律發信息。
陸宴既然也回來了,現在他還沒轉移財產,自然是不肯離婚的。
那接下來,只有一條路可走。
姜黎剛進了洗手間,陸宴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他在j國的助理打來的。
他剛點了接聽鍵,助理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陸總,不好了。」
「嗯?怎麼了?」
「您昨晚不是讓我給顧小姐和宋悅買了珠寶嗎?們今天戴著出去,在街上被人綁走了,綁匪打電話要挾說要五個億。」
陸宴聲音冷淡,沒有一驚訝,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道:
「報警了嗎?」
「還沒有,那些綁匪說要是敢報警的話,他們就撕票。」
「遇到這種事,你不報警還等著做什麼,要相信jc的力量,報警,順便讓jc聯絡的丈夫,這種事,讓家屬理比較妥當。」
助理顯然懵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嗯?還有問題?」
那邊停頓了半響,道:
「我知道了,陸總。」
陸宴掛完電話回來,沒看到姜黎,以為還在廁所,便坐到陪護的病床邊,開始給姜黎點吃的。
還懷著思思,不能什麼都不吃。
點完,過去了十幾分鐘還沒見出來,陸宴不放心的走到廁所門口,試探的喊道:
「阿黎,你還好嗎?」
里面沒有回應,陸宴心下有莫名的不安,道:
「阿黎,你要是不說話的話,我就進去了?」
陸宴等了三十秒,里面沒有回應,他急忙闖進洗手間,可哪還有姜黎的影。
11、
陸宴怎麼都想不到,姜黎就這樣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不見,像是人間蒸發一般,無論他怎麼找都找不到。
要不是照常走離婚訴訟流程,并且還做財產公示,他以為真的失蹤了。
姜黎,是鐵了心的要跟他離婚。
如今的他,在心里,沒有一點信任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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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財產公示,就是怕他轉移財產。
若不是他也回來了,估計連懷了思思,都不準備跟他說。
陸宴像是吞了一顆苦膽,從管到心臟,都是苦的。
可他怨不了誰,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前世,心高氣傲的年不知為何,他一直以為他的是顧朝,恨當初跟姜母告狀,恨拆散了他和顧朝,走了顧朝,讓顧朝走頭無路,只能懷著他的孩子嫁給一個六十歲的男人,還被家暴,又跟宋悅承了那麼多年的流言蜚語,所以他也想,讓姜黎痛苦。
大約是因為這個執念,他死后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一直跟在他們邊。
親眼看到他對說完讓下地獄后,那雙清澈的眼里滿是錯愕和疑,再到他死之后悲愴大哭。
姜母去世時,也是哭得這般傷心,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