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眸驟,垂睫掩飾,右手藏在下,狠狠掐住自己大側。
疼痛直沖神經。
我著聲音,問:「是陛下的?」
「自然。」袁浮月一笑,「臣不知所措,只好求到皇後娘娘門下,還請娘娘,為臣做主。」
我幾乎咬碎後槽牙:「不可能……陛下曾言,只將你當妹妹。」
袁浮月輕笑一聲,笑容帶著刻意的善意:「娘娘還真信那種話呀?」
「明哥哥生辰那夜,他沒回儀宮吧。娘娘猜猜看,他去了哪兒?」
我抬眸沉默。
袁浮月角微揚,語氣溫得幾乎稱得上:「娘娘也真是心大。明哥哥這些日子幾乎夜夜在臣歇息,娘娘竟毫無察覺。」
「臣本以為娘娘會主提出來,沒想到,終究還得臣親自登門提醒。」
「臣的意思,我想娘娘也明白。臣懷的,是陛下的長子。」
「這孩子,不該當個無名無份的私生子。」
「所以還得麻煩娘娘讓民宮。」
我愣了愣,差點被雷劈到當場。
還長子?
還真是封建餘孽。
我在心裡連罵了十遍「傻子」,才勉強下表,語氣沉穩地開口:「袁姑娘不過遞上一張診單,本宮又怎知是真是假?」
「退一步說即便你真有喜,本宮又憑什麼信那孩子便是陛下的?」
「本宮與陛下五載夫妻,我信他,不信旁人。」
袁浮月的笑意在瞬間僵。
冷哼一聲:「娘娘不信?那娘娘睜大眼看看這是什麼!」
從袖中出一方明黃底,抖在空中。
上頭淺淺深深的干痕,帶著一子腥甜氣息。
我:「……」
我的眼睛。
我的鼻子。
我的神世界。
全都到了沖擊。
袁浮月冷笑一聲:「這下,娘娘該信了吧?」
我聲音抖,幾乎發不出氣:「你們……你們竟然……!」
「陛下他怎麼能,怎麼能如此對我!」
我一把掩面,痛哭失聲。
袁浮月滿意地點頭,笑意如花:「事實擺在眼前。娘娘還是早些準備吧,臣可不想等太久。」
說罷,神採飛揚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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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袁浮月蠢的。
就算只是個不知名小吏的兒,終究也是土生土長的長安人。
長安城裡住著數百萬人,最不缺的就是碎的百姓和好事的人。
卻敢拎著「戰利品」找上門,當著原配的面耀武揚威,那就得知道什麼「眾口鑠金」。
原劇裡,原主雖低調,但景明這些年在朝堂上的態度,早把「皇後獨寵」這塊金字招牌立穩了。
三載宮闈,一後無妃;大臣勸進,他當堂拒絕;宮中空曠,風聲不。
江影之名,在外不過三年,已是「賢後典範」。
所以當我以「賞寶」為名,把貴們請進偏殿,看們眼睜睜吃下一整盤子【皇帝腥還讓小三來打原配臉】的大瓜時,整個長安城,都熱鬧了。
什麼「皇帝終於要納妃了」、「後宮終於不空了」的舊話被推翻。
眾人才知道顧浮月無茍合,是個不守禮的「登堂室之徒」,更別提還拿「長子」作威作福,妄圖染指中宮之位。
偏偏江家是鎮守邊疆的節度使,護國將門的牌匾,哪是一個地吏之能的?
群眾不傻,一對照份,一聽風評,立刻分得清誰是儀宮的主人,誰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的跳梁小丑。
袁浮月傻眼了。
做夢也沒想到,我本不顧景明的面,直接把丑事扔進長安百姓的裡。
現在好了,聽係統說,已經在景昭殿哭到搐,了胎氣,連夜傳太醫保胎,反倒是坐實了「未婚先孕、茍合求位」的份。
而我?
人早已輕輕鬆鬆地回到了江府。
景明派了好幾個小太監來請我回宮,說是「陛下有話要講」。
我一個都沒見。
還能說什麼呢?
無非就是「你太狠了」「事沒你想得那麼嚴重」「就算朕錯了,你也不該如此」之類的廢話。
我可沒空聽他演負心漢的苦衷。
因為我還在醞釀一波更大的。
嘻嘻。
15
三日後,袁浮月的胎算是保住了。
景明,終於騰出時間來找我對質。
不過,我人不在江府。
而是在蘇懷安的訓場裡。
當然,他是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我無意中泄了點消息罷了。
我問係統:「景明到哪了?進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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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剛下馬車,快到門口了,你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
我輕咳一聲,理了理髮,立刻進狀態。
「景明?呵,他不過是追得最的一個人罷了。」
「要不是你執意出征,我哪會將就嫁他?他那張臉,連笑起來是最都像你。」
「你問袁浮月?我不在意。景明和怎麼翻雲覆雨,我都不關心,我更想知道,你邊有沒有別的人。」
「我還得謝謝。」我嗤笑出聲,「送了我和景明和離的理由和名聲,我還能帶著皇後的面。」
「等我和離之後,我就嫁你。好不好?」
「砰——!」
景明踹門而,眼睛通紅、臉煞白,整個人幾乎扭曲。
「江影,你說的是真的?這麼多年,你一直拿我當替?」
六目相對。
場面有瞬間的死寂。
蘇懷安率先從椅子上站起來,以保護的姿態站在我面前。
景明的拳頭握到泛白,後槽牙幾乎咬碎,表像是要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