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乾最寵的公主,卻被迫嫁往北戎和親。
父皇許我自選夫婿。
我抬手一指,選了那位據說驚才絕艷的三皇子。
新婚當夜,他便冷著臉警告我:
“記住,這府中沒有什麼公主,只有燕王妃。”
“娶你並非我所願,不過是兩國權宜之計。”
“我早已心有所屬,未能娶為妻,我已十分愧疚,往後你自當安分守己,不可與相爭。”
我咬應得乖順。
後來大乾鐵騎連破北戎數城。
有人問他,難道不怕我借此機會返回故國嗎?
他揚篤定:“對我深種,又怎會捨得離去?”
“一個和親過的公主,離了我,誰還會再娶?”
真可笑啊。
他究竟是何時生出的自信,以為我甘願棄國,連家都不想回呢?
1
得知北戎迎我前去和親的那日,母後徹底失了從容。
匆匆趕往父皇殿中,聲淚俱下:
“頌宜是臣妾千百寵養大的兒,陛下怎能如此狠心,將送那蠻荒之地?”
父皇長嘆一聲,將邊疆利害說與母後聽,面沉重。
最終,他還是不忍定下我的命運,只是命人給宗室了風聲。
隔日,母後將我喚至坤寧宮。
殿中悄然立著一排俏明的,衫鮮亮,容貌姣好。
指著們道:
“頌宜,你從中選出一人,讓代你出嫁。”
那些安靜立于下方,眉眼低垂。
有人眼圈泛紅,有人面麻木。
可我知道,們都是不願的。
畢竟連我自己都是千萬個不願。
我自己都不願的苦,又何必讓旁人替我去?
不過是白白害得另一個在敵國香消玉殞罷了。
我沉默許久,終究搖頭。
“母後,我不選。”
們神微,暗自舒出一口氣,有人甚至悄悄抬眸瞧了我一眼。
母後驀地紅了眼眶。
“傻孩子,北戎苦寒蠻荒,你嫁過去,能討到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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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今日能站在這裡的,皆是你父皇許以厚利族中應允的?們自願前來,為父兄家人求得蔭庇。”
“母後也不會虧待了,母後會認為義,冊為鎮國公主,嫁妝悉數按最高規格置辦,讓風風地從宮中出嫁。”
哄著我:“聽話,選一個出來,好不好?”
我向們。
那些紛紛難堪地垂下了頭。
我忽然明白了。
能被送到這裡來的,哪一個不是在家族中被放棄的?
所謂自願,不過是家族權衡利弊後,被迫站出的犧牲品罷了。
我笑了笑,強下眼中意,輕聲道:“母後,我願意嫁去北戎。”
“兩國若起戰事,百姓何辜?”
“若以我一人可平息干戈,頌宜……甘願前往。”
2
“頌宜真是長大了。”
太子的聲音自殿外響起,由遠及近。
他向母後行禮,眉眼含笑:
“母後,您也聽到了,頌宜既有如此仁心大義,您何不隨了的心意?”
“再說,京中未婚男兒本就沒有心悅之人,說不定去了北戎,反倒能尋得一位良人呢?”
“更何況替嫁之事有失我大乾面,若被北戎察覺,反而授人以柄,引發更多事端……”
他全然沒注意到母後的臉已經徹底沉了下去。
自顧自笑得溫文爾雅,語氣輕鬆,仿佛不是在談論我的終大事。
“混賬!”
母後頭一次沖他了怒,揚手便是一掌甩了過去。
“你妹妹都要去和親了,你不想著出謀劃策,竟還在此胡言語,安的是何居心?”
太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母後,眸倏地一暗,隨即又恢復溫雅笑意。
“母後息怒,兒臣豈會不心疼頌宜?只是兒臣以為,頌宜此番前去,未必全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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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瞪向他,“北戎蠻荒之地,我兒金枝玉葉,如何去得?”
“北戎陛下年事已高,頌宜才貌雙全,若得一位皇子傾心,助其繼位,將來或可影響北戎國策,使我大乾邊境永太平。”
話音未落,母後便失地看他。
“邊境太平那是武將的事,怎能拿你妹妹的一生去換,真是荒唐!”
我垂下眼簾,輕輕拉住母後的袖,聲撒:
“母後,兒知道您是心疼我,可邊疆百姓苦戰久矣,若我一人出嫁可換萬民安居,便是值得的。”
母後的眼淚倏然落下,滴在我手背上,滾燙灼人。
沉默片刻,揮了揮手,對下方那些溫言道:“你們都回去吧,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們如蒙大赦,紛紛行禮退下。
又轉向太子,冷淡道:“你也退下。”
太子面微沉,終究行禮離去。
殿只剩我們二人。
母後拉著我的手,低低嘆道:
“太子雖自記在我名下養,卻終究養不。”
“從前我總想著,待他好些,日後他登基了,便能護著你……”
“可如今,他竟恨不得親手將你推去北戎。”
母後在深宮數十載,怎會看不出太子溫和表面下的疏離與算計。
六歲那年,我剛從容娘娘宮中玩鬧回來,手裡還著給的桃花糕。
蹦跳著踏殿門,就聽見太子對母後說:
“妹妹今日又去其他娘娘宮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