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人也齊了,戲臺子也搭好了,就看高部分怎麼唱了。」
目落在剛出馬車的梁夫人上,看到地上驚魂未定的兩人時第一時間表現出的就是關心,沖上去就要檢查庶子有沒有傷,梁文思牢牢抓著被子才沒讓自己更加丟人。
梁大人又驚又怒的看著面前的一切,跳下馬車快步上前,對著梁文思就是一腳,梁文思猝不及防被踢倒,裹著一床被子的鄒歡兒也被迫和他滾作一團,更加不堪目。
圍觀的鄰里議論紛紛,好的男子著腦袋企圖窺探被子的隙,梁大人臉上掛不住,指著兩人「你們...你們...」了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吩咐小廝將兩人抬上車,自己和梁夫人反而和馬夫一起坐在外頭。
梁家人浩浩的走了,等火也撲的差不多了清風才駕著馬車回了林府。
當夜,清風去銷毀了馬車,明月伺候我睡下時問我:
「小姐,可開心些了?」
我看著明月清秀的臉蛋,想起前世,陪我嫁梁家的第十年,我歸還了賣契,想為尋一門好親事,可執意要陪我,一陪就是五十年。
我死後,是第一個提醒我的兒梁文思有問題的人,也是在得知梁文思不願與我合葬時,唯一一個執意要將我帶回林家祖墳的人。
可是那時的梁文思失去我的桎梏,大權在握,只需手就讓明月不明不白的死了,尸首丟在葬崗,無人認領。
而清風早在多年前就被我兄長看中,了軍營,我死時他已是從三品歸德將軍,和我兄長一起駐守邊關,永不回京。
5
「開心的,」我拍了拍明月的手,輕聲說:「有你在,我總會開心的。」
明月笑彎了眉,把我的手塞回被子里。
「明月會一直在小姐邊的,小姐也要一直開心啊。」
等不及天明,豆腐西施和梁二公子深夜私會,時震倒蠟燭引燃屋捨的消息不脛而走,兩人不蔽的被梁家抬走的樣子更是畫進了話本圖冊里,供人觀賞。
言連夜寫了折子往上遞,梁大人早朝被參了一本管教無方,罰了三月的俸祿和半月的足。
那段時日,梁家就連請的大夫都從側門進,大門閉,外墻燈籠又不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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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月,調查鹽稅的一行人回來了。
帶回來的除了貪污吏,還有要充國庫的金銀財寶。
國庫一充盈,龍大悅,清風說梁大人足結束,梁家大門又打開了,歡天喜地的迎接了嫡子。
比我爹先一步到家的是流水般的賞賜,隨行的侍衛說這全是我爹在回來路上就看好的,全是我和娘親喜歡的東西,圣上一問我爹要什麼賞賜,我爹跟背書似的說了。
很快,我爹風風火火的到家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
「夫人!如珍!禮可合心意!」
娘親嗔怪他莽撞,對圣上賞賜還挑挑揀揀,我爹笑著攬過娘親肩膀,一邊朝前廳走一邊說著:
「機會難得,夫人不知道,那些老匹夫私庫跟藏寶似得!」
「如珍快跟上,爹給你講這次下江南的事。」
我看著幾十年未見的父親,強住心的淚意快步跟了上去。
夜里,我爹把我到書房,他從宮中回家的路上就聽老仆講了京中發生的事,自然也知道了梁文思和鄒歡兒的事。
他把一封信擺在我面前:「這時梁家嫡長子給我的,在江南時他出力不,我看得出,是個能擔事的人。」
「我回來前本打算讓你和他接接,可看他家里這況,為父又不確定了。」
「如珍,你怎麼想?」
我看著面前的信,信封上的遒勁有力的筆跡寫著:「林如珍 親啟」
前世,梁文岳不管後宅事,又因公務不常回家,所以與我集並不算多,梁文思當時運亨通,梁文岳作為嫡子,似乎天生與梁文思對立,最終被想結梁文思的言集團參了一本,下放到晉當了一輩子縣令。
梁夫人從此一蹶不振,管家權就落到了我手里,梁大人式微,梁家當家也順理章的了梁文思。
如今重來一世,梁文思沒了我的助力,也沒了和梁夫人一房斗的資本,我也算為梁文岳將來的路料理了障礙,但要我再去梁家走一遭,我也沒這個好。
我坐在爹爹旁一手支著下一手將信封拿起放在燭火上,裝模作樣的埋怨道:
「爹爹都知道梁家後宅不安寧,還想讓兒去以試險?是不是嫌我在家討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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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拿過點燃的信丟進了一旁小廝準備好的銅盆中,我們靜靜的看信燃盡後,他才開口:
「如果你想,你只管嫁就是,爹爹會為你鋪好路,我的如珍不會吃一點苦。」
瞬間,淚意上涌。
前世出嫁前,父親帶我挖出了院子里埋著的三壇兒紅充我的嫁妝,說著與現在別無二致的話:
「你且放心嫁,爹爹為你鋪好了路,我的如珍不會吃一點苦。」
離開書房前我問爹爹,如果我看錯了人,吃了苦頭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