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笑著說:「什麼苦頭?不過是對手最後的甜頭罷了。」
半月後,梁文思和鄒歡兒定了親。
梁文岳親自來我家送的請帖,他比我記憶中年輕許多,生的也是劍眉星目,俊逸非凡。
「林小姐不願見我,是因為二弟?」
他語氣篤定,我還沒有想好怎麼回答,結果他下一句話差點讓我撕爛了請帖。
「早知道就直接殺了,免得耽誤我的姻緣。」
「大齊律法,手足相殘者,杖三十。」我下意識的接話:「梁大人途坦,可別做傻事。」
他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這個反應。
6
「他騙了你,我以為你也想要他的命。」
也?
「比起讓他痛痛快快的死了,我更喜歡看他機關算盡後卻一無所有,最後茍延殘活著的樣子。」
這下換梁文岳沉默了,好半晌他才木木的點點頭說:
「我懂了。」
隨即轉離開。
我不清楚他懂了多,但沒過多久,我就聽說梁文思和鄒歡兒的婚事生了變數。
大夫查出來鄒歡兒虧損嚴重,懷疑從前便掉過孩子,最後梁家一通明察暗訪,還真找到了兩年前曾給鄒歡兒抓過胎藥的江湖游醫。
「二弟說兩年前並不認識鄒歡兒,孩子不可能是他的,鄒歡兒早就不是子之了,他們第一次房事時,鄒歡兒專門挑了來葵水的日子。」
「真不講究,難怪兩年了,子還是虧損。」
我隨口接了一句,而後又看了一眼跟在我後氣定神閑的梁文岳:
「你也不講究,兄弟房中私事當街對我一個未出閣的子講,也不怕我報說你有礙風化。」
梁文岳撇撇,滿不在乎的樣子轉移話題:
「你說的沒錯,看他倒霉比直接殺了他更有意思。」
梁文思給我遞了不的酸信和什,我攢了一段時日後才讓人一起退回去。
梁文岳不知從哪兒聽說了,從小廝手里攬過了這個活,找了個箱子抬著招搖過市,有人問就起就說:
「我庶弟老是給林家小姐送東西,煩的小姐不堪其擾,讓我抬回去自行理。」
第二日,爹爹下朝回來時告訴我,梁大人又被言參了一本,說梁文思品行不端,有婚約在還勾搭未出閣的貴。
Advertisement
「梁大人下朝後怒氣沖沖的走了,估計是回去教訓梁文思的。」
果不其然,梁家又閉門不出了幾日,接著就聽說梁文思婚期提前的消息。
竟是直接從來年六月,提前到了今年秋闈後。
梁文思賊心不死,秋闈前還托人給我遞了信說:
「等秋闈放榜,若我能奪魁,如珍,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我沒回復,干脆帶著清風明月去了靈寺清修,對外說是為邊關平的兄長祈福,至於其他人如何理解就不關我的事了。
我一直住到秋闈放榜前一日才回到林家,圣上告訴爹爹邊關大捷,哥哥已經在班師回朝的路上。
「捷報明日會和秋闈的榜單一起公布,如珍可以去湊湊熱鬧。」
我乖巧應下,和我爹對視時兩個人眼里都明明白白寫著「拱火」二字。
第二日放榜,我帶著明月明月去皇榜看熱鬧,剛出馬車就聽見有人高聲喊道:
「梁二公子是今年會試魁首!」
眾人議論紛紛,圍著梁文思和鄒歡兒道賀。
梁文思在京城里的名聲臭了這麼久,今天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
鄒歡兒倒沒有即將當上貢士娘子的喜氣,只是著帕子勉強笑著,眼神四梭巡。
待我走進了,兩人這才同時發現了我。
梁文思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他邊的其他人也發現了我,自然而然的給我們讓出了一條道。
梁文思抬腳往我的方向走了一步,似乎又想到什麼,最後還是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我主上前道賀。
我聽見旁的明月冷哼一聲,清風已經到皇榜那里去了,我剛抬腳想走,鄒歡兒便先我一步,直接撲到我腳邊跪下。
「林小姐!求您高抬貴手!給妾一條活路!」
在場眾人都被這一跪搞懵了,甚至沒人想起要去扶起來。
「林小姐,您是千金之軀,可妾亦是良家!京城人人都知道我與思郎的關系,您何苦一定要來和我爭呢!」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竊竊私語的流著。
梁文思快步走上前,一邊手去拉鄒歡兒,一邊斥責:
「你又在胡鬧什麼!丟人現眼!還不滾回去!」
鄒歡兒像泥一樣手,看起來較弱無骨,但就是怎麼都拉不走。
Advertisement
7
「你說我今日出現在這兒,是想和你爭梁二公子?可有證據?」我看著梨花帶雨的鄒歡兒,明知故問。
親眼看著鄒歡兒手忙腳的從懷里拿出信紙,舉起來揚聲道:
「我這有思郎給你寫的書信,白字黑字寫著要與你重新來過!林小姐!你敢說你今日不是存著這樣的心思嗎!」
「敢啊。」我抬了抬下,笑容明:
「你也說了,信是梁文思寫給我的,本小姐一個字都沒回,原封不的讓人送回梁府,沒想到被你截下來,還空口白牙誣我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