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雖然味道不錯,可長時間吃,乏善可陳。
果然,人類都是在不滿足中增長技能的。
「小喜,我想吃紅燒,你會不會做?」我一臉期待地看向小喜。
此刻的我,面朝黃土背朝天,皮也被曬了健康的小麥
蹲在地上,頭髮凌,像極了路口的大傻妞,村中的守村人。
小喜正在漿洗服,聽到我的話連忙點頭,隨即出為難的神,
「可是公主,豬,你敢殺嗎?」
森地視線從捨轉移到豬圈。
曾經白白胖胖的小,在我眼里已經幻化了香糯可口,而不膩的紅燒,大肘子和一嗦就骨的糖醋小排。
我輕蔑一笑,緩慢起,走進廚房,拿出一把菜刀,刀尖上利落的劃過我的雙眼,氣場全開。
「王各莊第二場戰役打響了,小喜,隨本公主二次出征!」
殺豬要比殺難多了。
不僅要將他們用繩子固定在一個地方,用刀剜出它的心臟,且過程定要一擊致命
畢竟,咱們殺生不生嘛。
至於我為何如此清楚,只能說這是經驗。
如果你也被豬拱到三天下不了床,便知道要固定住它。
如果你也被捅在豬上的刀子反傷,便知道捅心臟是最簡單的做法。
「人啊,都是苦過來的。」
我八十六歲的皇祖母活著時常說這句話。
是啊,被豬反打總好過死於權力的爭斗。
我瘸著,捂著第十八次來到了豬圈。
「今天,你跟我只能活一個!」看向那只豬,我抱著必死的決心大喊出聲。
第二次戰役,以本公主臼的方式險勝。
「別跟我,我的是傷,你丟的是命。」
又過了些日子,長時間的殺宰豬,讓我明顯覺到自己的肱二頭變得發達。
我不再是連化妝匣都打不開的弱,此刻的我搬著一大扇豬走到灶房。
小喜看我的眼神,由震驚到崇拜再到五投地。
「公主真乃大才!頗將領風范!」
嘿嘿一笑,我將豬甩到小喜面前,用手抹了把糙的臉,流著哈喇子看烹飪。
不多會兒,紅燒出鍋。
冒著熱氣的散發出讓人沉醉的味道,醬油均勻包裹在四四方方的塊上,糖的浸泡讓皮綻放出類比琉璃的澤。比我見過的任何寶石都奪目。
Advertisement
我哭了
我好像看見了我死去的皇祖母。
待吃的滿流油,上沾滿黏膩湯,我才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小喜,這是我吃過最牛的紅燒!你可太牛了,以前怎麼沒發覺你做菜這麼好吃呢!?」
小喜拍向自己圓溜溜的肚子,四仰八叉,靠在椅子上,毫沒有曾經對我的敬畏與膽怯。
半瞇眼睛,毫不留地吐槽道:「我看,公主你就是被好日子燒的!以前就算我做蟹獅子頭,你也覺得腥氣,現在,要不是我攔,你都要生啃豬了。」
話音剛落,
我倆之間的氣氛就冷滯起來。
小喜警覺自己以下犯上,正慌張要給我磕頭時,我一把攔住。
「你說的沒錯,」我笑著了的臉:「扭頭看看,這不是皇宮,你也不用把我當公主看。」
話音剛落,我打了個驚天地泣鬼神的長嗝。
小喜起先一愣,很快撲哧一聲笑出聲,我也沒原因的開始大笑,笑到我倆在地上打滾,笑的用泥糊我的臉。
田間寂靜,夜空繁星點點。
我倆在草垛子上沉沉睡去
我做了個夢,夢里小喜了我的親妹妹。
04
白早,寒遲,秋分種麥正當時。
剛來這里時,立了秋,轉眼一個月,秋分時節。
我將頭髮盤最簡單的釘螺髻,擼起袖子,將長用麻繩束起,腳上穿著去王各莊集市買來的布鞋。
手中拿犁田的工,興激地對小喜開口道:「準備好了嗎?我的喜大將軍?」
小喜跟我孿生胎的裝扮,堅定地一點頭:「隨公主征戰!」
我們默契十足,我從北邊干起,從南邊歸來,一來一往間,木犁與耕地撞,發出「沙沙」的好聽聲音。
從太東升我們干到日當頭,一片整好的地呈現在面前。
「公主,我覺得好幸福!好有就!」
小喜臉上掛著泥,皮黝黑,滿頭大汗地對我說道,隨著笑,牙齒更顯潔白。
「這不比在宮里玩心眼子強?土地是不會撒謊的,我們每一天的耕作都會讓他煥發出新的模樣,要我說,這土地的變化也可以稱得上人千面!」
我不再覺到困擾和不忿,人生來便是人,份不過是困擾自己的標簽。
Advertisement
若我是公主,我便穩坐高臺,看風卷云舒。
若我是農婦,我便低頭播種,看麥子。
「小喜,別再我公主了,我阿十吧。」
我把手搭在小喜的肩上,看著笑。
「誒,阿十!」
「嗯,小喜!」
土地準備好,撒種的事讓我倆頭大了。
「不如咱倆去王各莊的農戶那里買點種子?」
小喜邊吃著肘子,邊提出自己的想法。
「這倒是個好辦法!可是…現在誰家都要播種,說不定自家還不夠用呢,能賣給咱倆嗎?」
我喝了一大口蛋湯,里含糊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