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咬傷了張旺?」
我睜開眼,眼神冰冷。
是他,百夫長,王老六。
平日里沒克扣慕南枳軍隊的糧餉,慕南枳曾當眾責罰過他。
我沒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王老六被我看得有些發,隨即惱怒:「賤人,還敢放肆!來人,給我拖出去,打死!」
4.
「打死我?」我忽然笑了,聲音不大,卻讓那兩個上前的士兵停住了腳步,「王百夫長,你確定要打死我?」
王老六一愣:「一個殘廢的軍,我打死你又如何?」
「我死了,是小事。」我慢條斯理地說,「可慕南枳通敵的案子,就了死案。到時候皇帝陛下追查下來,發現唯一的‘證人’被你打死了,你猜,你的腦袋還能不能安在脖子上?」
我賭他不知道我只是個被推出來的「玩」,而不是什麼重要人證。
在他們這種底層軍眼里,京城里的大人都是神仙打架,沾上一點關系都可能碎骨。
果然,王老六的臉變了。
「你胡說什麼!你不過是個……」
「我是不是,不重要。」我打斷他,「重要的是,在上面那些大人眼里,我是‘將軍慕南枳’。我活著,這案子就能繼續往下查。我死了,萬一有什麼變故,第一個倒霉的就是讓我死的人。」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你,想當這個替死鬼嗎?」
王老六額頭冒出冷汗。
他只是個小小的百夫長,平時作威作福還行,真要牽扯進朝廷的大案,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他揮了揮手,讓那兩個士兵退下:「在這里妖言眾!我留你一命,是看你可憐!」
我嗤笑一聲。
「既然如此,」我繼續加碼,「給我找個大夫,弄點好藥。再給我換個干凈的賬篷,一日三餐,好酒好送來。我這子要是垮了,或者死了,王百夫長,你猜上面的人會怎麼想?」
「你!」王老六氣得渾發抖,「你一個階下囚,還敢提條件?」
「你可以不答應。」我閉上眼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爛命一條。能拉個百夫長墊背,我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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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賬里陷死寂。
他在權衡,在恐懼,對於這種欺怕的小人,你越是強,他越是害怕。
過了許久,他咬牙切齒地從牙里出幾個字:「好,算你狠!」
他甩袖離去。
我知道,我暫時安全了。
用慕南枳的份,嚇住了一個想殺的人。
這種覺,真是有趣極了。
5.
很快,我就被轉移到了一個單獨的小賬篷里。
雖然簡陋,但至干凈。
一個隨軍郎中戰戰兢兢地給我檢查了傷口,留下了最好的金瘡藥。
熱騰騰的飯菜和一小壺酒也送了過來。
我毫不客氣地吃喝起來。
妖力修復需要巨大的能量,這凡胎更是得發慌。
筋脈的恢復比我想象的要快。
到了第二天,我的手指已經能輕微地活了。
腳筋恢復得慢一些,但也能到力量在慢慢回歸。
我一邊療傷,一邊整理著慕南枳的記憶。
副將李鶴棲。
這個名字,像一毒刺,深深扎在慕南枳的靈魂里。
他是慕南枳父親的舊部,慕南枳待他如兄長,軍中大小事務,多與他商議。
甚至連的親兵布防,李鶴棲都了如指掌。
所以,他才能那麼輕易地拿到的私人印信,偽造那封足以致命的信件。
為什麼?
慕南枳想不通。
我卻覺得很簡單。
嫉妒,或者是更大的利益驅使。
正在我思索時,賬篷簾子被掀開了。
一個材高大面容方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銀鎧甲,正是副將李鶴棲。
他看到我安然無恙地坐在那里,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被濃濃的厭惡和鄙夷所取代。
「你命還真大。」他緩緩地開口。
我沒有理他,自顧自地用還能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拭著角。
我的無視激怒了他。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慕南枳,你可知罪?」
「罪?」我抬起頭,笑了,「李副將,我有什麼罪?」
「死到臨頭還敢!」他冷哼一聲,「你勾結敵國,罪證確鑿,陛下沒有將你凌遲死,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哦?罪證確鑿?」我歪了歪頭,學著貓看老鼠的樣子打量他,「不知李副將說的,是哪一封罪證?是你模仿我的筆跡偽造的那封,還是你藏起來,還沒來得及‘呈上去’的第二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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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李鶴棲臉上的鎮定出現了一裂痕。
「妖言眾!看來是軍的生活讓你瘋了!」他厲聲呵斥,試圖掩蓋自己的心虛。
「我是不是瘋了,你心里最清楚。」我了,故意讓作顯得妖冶又詭異,「李鶴棲,你晚上睡得著嗎?會不會夢到我爹?他當年,可是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看待。」
「住口!」李鶴棲像是被踩了尾的狗,瞬間暴怒,「你不配提老將軍!」
「我不配?那你這個背信棄義、構陷主帥的小人就配了?」我笑得更開心了,「你以為把我弄這樣,你就能高枕無憂,坐上我的位置了?太天真了。」
我看著他鐵青的臉,慢悠悠地拋出最後一句話:「你做的那些事,不止我一個人知道。李鶴棲,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