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在試探我,也在觀察我。
「穆將軍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一次閑聊時,他忽然說道。
我正在給一盆蘭花澆水,聞言,作一頓,隨即笑道:「在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眼神自然會變。」
「是嗎?」他走到我邊,看著我的眼睛,「我倒覺得,將軍的眼神里,了幾分人的執著,多了幾分的野。」
我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蕭霽雲,比我想象的還要敏銳。
我沒有回避他的目,反而迎了上去:「殿下覺得,是人好,還是好?」
他一愣。
我放下水壺,緩緩道:「人有七六,有肋,有牽掛,所以會痛苦,會背叛。而,只遵從最原始的本能。了就吃,困了就睡,誰傷了它,它就用最鋒利的的爪牙,撕碎對方。殿下說,哪個活得更痛快?」
蕭霽雲沉默了。
許久,他才嘆了口氣:「將軍說得有理。」
他轉離開,背影里帶著一我看不懂的復雜緒。
我知道,我的話讓他起了疑心。
但沒關系,我就是要讓他疑心。
一個完全被他看的慕南枳,對他來說沒有價值。
一個神、強大、甚至有些危險的慕南枳,才能讓他覺得,是值得合作的盟友。
當晚,我趁著夜,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院子。
皇子府的守衛,在我眼里形同虛設。
我需要弄清楚,陷害慕南枳的網,到底有多大。
12.
京城的夜晚,比我想象的還要喧囂。
我避開巡邏的守衛,在鱗次櫛比的屋頂上穿行。
貓的夜視能力和敏捷,讓我在黑夜里如魚得水。
我的第一個目標,是兵部尚書王德全的府邸。
王府守衛森嚴,但我輕易就找到了防衛的死角。
我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書房的房梁上,收斂起所有氣息。
書房里,王德全正在和一個錦中年人談。
「李鶴棲那個廢!居然這麼快就被人抓住了把柄!」王德全氣急敗壞地低吼。
「尚書大人不必驚慌。」錦中年人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李鶴棲很嚴,他知道,說出來是死,不說出來,他的家人還能活。他不敢說話。」
「可慕南枳那個賤人被七皇子帶回了京城!這是最大的變數!」
「一個斷了筋脈的人,就算回來又能如何?」錦中年人不屑地笑了笑,「現在不過是七皇子手里的一顆棋子。真正要擔心的,是七皇子。他把慕南枳帶回來,明顯是想借此案對付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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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全臉凝重:「那我們該怎麼辦?皇後娘娘那邊……」
皇後!
我趴在房梁上,心頭一震。
果然,這張網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李鶴棲和王德全,都只是皇後拋出來的棋子。
「皇後娘娘的意思是,靜觀其變。」錦中年人放下茶杯,「但是,可以給七皇子制造一點麻煩。慕南枳,不能再開口說話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狠厲的殺機。
「派人去七皇子府,做得干凈點。一個死人,就再也沒有價值了。」
王德全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我靜靜地聽著,心中冷笑。
想讓我閉?下輩子吧。
我沒有驚他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王府。
我沒有回七皇子府,而是去了京城最混的黑市。
在這里,只要有錢,什麼消息都能買到。
我用從王府書房里順手牽來的一塊玉佩,換取了關於皇後及其外戚,丞相宋家的一切信息。
看著手中的報,我終於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慕南枳手握北境三十萬大軍,戰功赫赫,在軍中威極高。
皇帝對日益信重。
這了皇後的核心利益。
皇後出自宋家,丞相宋濂是的親哥哥。宋家在朝中權勢滔天,一直想把兵權也牢牢抓在手里。
慕南枳的存在,是他們最大的障礙。
於是,他們便設下了這個毒計。
先是讓王德全和李鶴棲聯手,以通敵的罪名扳倒慕南枳。
再讓宋家在朝中推波助瀾,徹底斷絕慕南枳翻的可能。
只要慕南枳一死,北境兵權就會順理章地落他們安排好的人手中。
好一招一石二鳥。
可惜,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現在的慕南枳里,住著的是一只活了千年的貓妖。
我了爪子。
不,是了手指。
13.
我回到了七皇子府,就像從未離開過一樣。
當晚,三名黑刺客悄無聲息地潛了我的院子。
他們手矯健,顯然是專業殺手。
我假裝睡,躺在床上一不。
當他們的刀鋒即將及我的脖頸時,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我的眼中,沒有任何的驚恐,只有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在他們驚愕的目中,我的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彈起。
我的指甲,在瞬間變得如同匕首般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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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三聲輕響,幾乎同時發生。
鮮,濺了我一臉。
我出舌頭,了角的珠。
味道不錯。
三名刺客捂著自己的嚨,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然後無聲地倒下。
他們的管,都被我準地切斷了。
我沒有理尸,而是走出了房間,站在院子里,靜靜地等待著。
很快,蕭霽雲帶著大批侍衛趕了過來。
當他看到三尸,以及站在尸旁,滿臉是,神卻異常平靜的我時,他的瞳孔驟然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