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皇後娘娘送來的‘問候’。」我輕描淡寫地說,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指著其中一個刺客腰間的令牌:「宋府的死士。殿下應該認得。」
蕭霽雲的臉變得無比凝重。
他揮手讓侍衛理尸,然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問的,不是我如何知道是皇後派來的人,而是我如何以一己之力,悄無聲息地殺了三名頂尖刺客。
「我說過,被到絕境的野,會出最鋒利的爪牙。」我掉臉上的跡,對他出一個燦爛的笑,「殿下,現在你相信,我有能力和你合作了嗎?」
蕭霽雲沉默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忌憚。
「你想要什麼?」他問。
「我要王德全死,要宋家亡,要皇後從那個位置上滾下來。凡是害過慕南枳的人,一個都不能跑。」
「我能得到什麼?」蕭霽雲很直接。
「一個沒有了宋家掣肘的朝堂,一個完全聽命於你的北境軍團,以及一個干凈的皇位。」
他猛地後退一步,驚駭地看著我:「你好大的野心!」
我笑了:「殿下,我的野心,遠比你想象的更大。現在,你只需要回答我,這個易,你做,還是不做?」
14.
蕭霽雲答應了我的易。
一個能輕易殺死宋府死士,並且敢於覬覦皇位的「慕南枳」,要麼為最強大的盟友,要麼為最可怕的敵人。
我們的聯盟,在那個的夜晚正式達。
我的第一個目標,兵部尚書王德全。
李鶴棲被押解回京後,就被關進了天牢。蕭霽雲以重審慕南枳一案為由,親自提審。
在我的「建議」下,蕭霽雲沒有對李鶴棲用刑,而是將他那穿金戴銀、腸腦滿的妻兒老小,全都「請」到了天牢隔壁。
第二天,李鶴棲就全招了。
他不僅供出了王德全如何指使他構陷慕南枳,還出了一本賬簿。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了王德全這些年如何與他勾結,克扣軍餉,倒賣軍械,中飽私囊的全部罪證。
證據確鑿,皇帝龍大怒,當即下令將王德全革職查辦,抄家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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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他的命。
王德全被關押的當晚,我再次潛出了七皇子府。
天牢,對我來說同樣不是龍潭虎。
我避開所有守衛,找到了王德全的牢房。
聽到靜,他抬起頭,看到是我,渾濁的眼睛里瞬間充滿了恐懼。
「慕南枳!你……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來送王尚書一程。」我微笑著,像個前來探故友的晚輩。
「你別過來!救命啊!來人!」他驚恐地向後,嘶聲力竭地大喊。
但我早就在周圍布下了一層薄薄的妖氣,他的聲音,本傳不出去。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看著他驚恐萬狀的臉。
「王尚書,當初在朝堂上,你義正言辭地彈劾我,說我罪該萬死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不是我!是皇後!是丞相!都是他們我的!」他涕淚橫流地求饒,「將軍!不,菩薩!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你害死的那些士兵,喝兵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饒了他們?」
他劇烈地抖,里傳來一陣臭。
我厭惡地皺了皺眉。
指甲輕輕一劃。
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
鮮,染紅了骯臟的稻草。
我站起,看都沒看那無頭的尸,轉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兵部尚書王德全畏罪自盡於天牢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下一個,就是丞相,宋濂。
15.
王德全的「自盡」,在朝堂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知道事不簡單,但皇帝下令封口,誰也不敢再議論。
皇後和丞相宋濂一派,暫時收斂了許多。
而我,則在蕭霽雲的安排下,以「養傷」為名,繼續留在皇子府。
我的份很微妙,皇帝沒有下旨赦免我,也沒有再定我的罪。
我就像一顆懸而未決的棋子,讓所有人都到不安。
這正是我要的效果。
很快,機會來了。
丞相宋濂六十大壽,在府中大宴賓客。
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去了。
皇帝甚至親賜了牌匾,榮寵至極。
這天晚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了丞相府的後門。
我換上了一利落的夜行,如幽靈般潛了進去。
丞相府確實比王府大了數倍,防衛也嚴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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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如今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妖力與這將軍的完融合,我的速度、力量、知,都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
我避開了所有的明哨暗哨,直接到了丞相府的寶庫。
宋濂貪婪,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奇珍異寶,全都藏在這里。
我沒有拿任何金銀珠寶。
我只是,在寶庫最深,放置了一樣東西。
那是李鶴棲給我的,除了賬簿之外的另一件「禮」,一枚北境敵國的皇家信。李鶴棲當初和敵國易時,對方留下的憑證。
我將它,小心翼翼地藏在了一個裝滿黃金的箱子底下。
做完這一切,我沒有離開,而是去了壽宴現場。
我悄無聲息地在宴會廳最高的房梁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底下這群冠禽推杯換盞,歌舞升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