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滿面紅,坐在主位,接著眾人的吹捧。
皇後也派人送來了賀禮,風無限。
我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有些無聊。
於是,我從懷里掏出了一樣東西,一個微小的火折子。
我點燃了它,然後隨手扔進了一排燈籠中。
做完這一切,我咧一笑。
宋丞相,祝你,長命百歲。
16.
火,是從宴會廳的燈籠開始燒起來的。
賓客們驚慌失措,尖著四散奔逃。
整個丞相府,瞬間了一鍋粥。
大火很快蔓延開來,映紅了半個夜空。
「走水啦!走水啦!」的呼喊聲,夾雜著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罵,譜了一曲聽的樂章。
我需要一個契機,讓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到那枚「信」上。
這時,蕭霽雲的人,該出場了。
果然,沒過多久,一隊軍就以「救火」和「維持秩序」的名義,沖進了丞相府。
領頭的,正是蕭霽雲的心腹,軍統領陳將軍。
陳將軍一邊指揮救火,一邊「不經意」地帶人沖向了寶庫的方向。
「丞相大人的寶庫重地,不能有失!快!保護寶庫!」
這聲大喊,讓所有混中的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那個方向。
包括,聞訊趕來的皇帝派來的侍。
很快,寶庫的門被「艱難」地打開。
為了「搶救」財,一箱箱金銀珠寶被抬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不小心」打翻了一個箱子。
金燦燦的黃金灑了一地。
而在那片耀眼的金中,一枚雕刻著奇特花紋的黑令牌,顯得格外刺眼。
那名侍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快步上前,撿起令牌,臉大變。
「這是北狄王族的令牌!」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宋濂。
宋濂百口莫辯。
他自己也懵了,他不知道這東西是哪里來的。
他驚恐地大喊:「不是我的!是栽贓!是有人要害我!」
可是,誰會信呢?
東西是從你的寶庫里,從你藏得最深的黃金箱子里翻出來的。
不是你的,難道是自己長腳跑進去的?
我看著底下那張絕而扭曲的臉,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宋濂,你完了。
我轉,消失在夜中。
今晚的戲,很彩。
我該回去,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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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丞相府搜出敵國信,如同在京城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皇帝震怒,當場下令將宋濂打天牢,徹查宋氏一族。
一時間,墻倒眾人推。
曾經依附於宋家的員,紛紛反水,揭發宋家的種種罪行。
貪污腐敗,賣鬻爵,草菅人命……樁樁件件,目驚心。
宋家這棵盤錯節的大樹,在頃刻間轟然倒塌。
而這一切的導火索,都指向了後宮的那位主人——皇後。
皇帝雖然沒有立刻廢後,但已經下令皇後足於坤寧宮,收回了的印。
所有人都知道,皇後的倒臺,只是時間問題。
蕭霽雲來找我的時候,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喜。
「穆將軍,你這步棋,走得太妙了。」
我正在院子里,用一把小刀修剪我的指甲,聞言,頭也沒抬:「這才哪到哪。」
我的目標,可不僅僅是一個丞相。
「皇後足,宋家倒臺,朝中大半的勢力都已肅清。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蕭霽雲問。
「等。」我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等皇帝來找我。」
蕭霽雲不解。
我笑了笑:「皇帝生多疑。如今宋家倒了,他固然高興。但同時,他也會害怕。他會怕扳倒宋家的我們,為新的宋家。尤其是我。」
一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攪了滿朝風雨的將軍,在皇帝眼里,比宋家更可怕。
「他會來見我,試探我,拉攏我,或者殺了我。」我看著蕭霽雲,「而這,就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果不其然。
三天後,一紙詔,送到了七皇子府。
皇帝要單獨見我。
地點,在書房。
蕭霽雲很張:「這是鴻門宴。父皇心狠手辣,你此去,兇多吉。」
「我知道。」我站起,整理了一下袍。慕南枳的將軍服,我已經找人重新做了一套,穿在了上。
「可我不去,我們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殿下,準備好你的人。如果午夜之前,我沒有從皇宮里出來……」
我頓了頓,咧一笑,出一口白牙。
「那就,殺進去。」
18.
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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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里燃著上好的龍涎香,皇帝坐於龍椅之上,面無表地看著我。
他比慕南枳記憶里蒼老了一些,但那雙眼睛,依舊充滿了帝王的威嚴和猜忌。
我沒有下跪,只是微微躬:「慕南枳,見過陛下。」
「抬起頭來。」皇帝的聲音很沉。
我抬起頭,與他對視。
「朕聽說,你在軍營了許多苦。」
「為陛下盡忠,萬死不辭。」我面不改。
「好一個萬死不辭。」皇帝冷笑一聲,「李鶴棲和王德全都招了,是他們構陷於你。此事,是朕錯怪你了。」
他上說著錯怪,卻沒有一歉意。
「朕可以恢復你的一切職,賞你黃金萬兩,良田千畝。從今往後,你依舊是朕的鎮國大將軍。」
他拋出了他的價碼。
我笑了:「謝陛下隆恩。只是,臣有一事不明。」
「說。」
「當初構陷臣的罪名是‘通敵’。如今查明,真正通敵的,是丞相宋濂。那麼,執掌後宮,與宋濂里應外外的皇後娘娘,又該當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