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院子里還自己做了一個秋千。
雖然是簡陋了些,但我很滿意。
世子府里種滿了林夕喜歡的牡丹。
那是林夕和孟言澈一點一點一起種的,誰也不能。
林夕去世的第二年,王爺令人把牡丹全部拔了。
孟言澈知道後發了很大的火。
這還是他長這麼大一來,頭一次和父親板。
「要是這些牡丹沒了,這個家我也不用回了!」
這件事從那以後就被封鎖在了王府,雖然孟言澈已經搬了出來立了自己的世子府,但是林夕和牡丹仍然是王府和世子府的區。
4
下午,院子的小門被敲響。
溫淮之一襲素衫映著,見我開門,眼里帶著淡淡的笑意。
「知月姑娘,我準備去城隍廟祈福,你要一起嗎,還可以帶你仔細逛逛這個地方。」
像是怕我拒絕,又補上一句:「沒有冒犯姑娘的意思,我只是聽說城隍廟可靈了。」
我知道,城隍廟出名的。
我在京城就曾聽說過。
我有些心。
「不願意也沒事,那我……那我先走了。」
溫淮之看我久久沒有回答,笑的有些勉強,轉時清瘦的背影顯得有些許孤寂。
好吧,我心了。
「等等,我去。」我住了溫淮之。
溫淮之確實和他說的一樣,帶我逛的很仔細。
據他所說,他小時候在這里生活過一段時間。
一路上我們相談甚歡。
我很好奇,什麼樣的門第可以培養出他這樣志向遠大,有才,懂禮節的年郎啊。
去往城隍廟的路上,我們聊了一路。
聊未來,聊過去。
我的過去很單調,無非就是小時候在皇宮無人問津甚至被宮待,娘死後就來到了王府,後來跟著孟言澈搬去了世子府。
最後還了令世人嘲笑的世子妃。
溫淮之和我完全相反,他總有說不完的新鮮事,趕考這一路他也遇到了很多趣事,逗得我直髮笑。
有時候真的很羨慕溫淮之。
溫淮之摘了一朵路邊的花,遞給了我,恰好是我喜歡的月季。
「我就想考取功名,為百姓做事,當個好。」
溫淮之的眼中好似有,看見他這幅模樣,我的眉眼也不自覺的彎了彎。
「可惜我娘不在了,我爹也另娶了,我要是考不上就真的沒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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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淮之突然嘆了一口氣,語氣變的傷。
我張了張,也不知如何安他。
看來我倆有些同病相憐。
「不打,我一定會考上的,大不了就在這當個教書先生嘛。」突然,溫淮之又說道。
我被他樂觀的格逗笑了。
自說自答,他是有一套的。
我們走到城隍廟時,剛好日落。
日落給城隍廟鍍上了一層金,更顯得圣神。
夕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我開始進去祈福。
相比於我的虔誠,溫淮之反而顯得有些吊兒郎當。
「不是你說這里很靈嗎?怎麼不多拜一會兒?」
我有些疑。
「我其實只是求個心安罷了,我覺得事在人為,人命不由天。」
溫淮之一邊替我燃香,一邊對我說。
對啊,事在人為。
我越發覺得離開孟言澈是個正確的決定。
我看著眼前的佛祖,重重拜了下去。
「信願求從今往後,平平安安,只為自己而活。」
想了想,我又補上一句,
「也願溫淮之考取功名,為民造福。」
可我離開了孟言澈我又該怎麼辦呢?
就在江南度過一生嗎?
我看著眼前的溫淮之,突然覺得我有些懦弱。
可我才二十二歲,我不該止於此。
5
和溫淮之離開城隍廟後,天也漸漸黑了。
「我們好像天黑之前回不去了。」溫淮之看著我,撓了撓頭。
怪我們來的路上聊了太多,耽誤了些許時間。
「前面不是有戶人家嗎,我們可以給他們些許銀兩,住上一夜。」
我說道。
溫淮之點了點頭。
可惜只有一間空的屋子,孤男寡一起,為了不落人口舌,我於是說我與溫淮之是夫妻。
功住下後,溫淮之臉有些紅,他不好意思的看著我:
「你放心,你睡床我睡地板就好了,我會保,我知道名節對姑娘家很重要。」
我啞然失笑。
我早已不是什麼小姑娘了,與男子對視就會害的年華已經過去了,對於我來說,其實並不在意。
「你看,今晚的星星格外的亮。」
順著溫淮之的手看去,窗外的星星閃爍,讓人心愉悅。
「要和我出去看看嗎?」
我點了點頭。
這樣好的星空,我也好久沒看過了。
走到外面,溫淮之席地而坐,我愣了愣,然後也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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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久沒這麼自在過了。
以前無論是在王府還是在世子府,都被要求恪守禮儀,做個標準的賢妻,不能給世子府丟臉。
這些年,我聽到過最多的話就是:「世子妃,你不能這樣做。」
像這樣直接坐在地上看星星,我以前都沒想過。
我和溫淮之就這樣看著星空,聊著天南海北。
這一刻,我更堅定了自己要多出去闖闖的決心。
子也可當家立業。
我要去認識更多的人,去看更廣闊的天地。
直到孟言澈在我面前,我能做到毫無波瀾,只把他當個故人而已。
6
我回到屋子後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