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整座府邸，是陛下親賜的公主府。
我，才是這里唯一的主人。
我著腰間那枚陛下欽賜的玉佩，微微勾。
看來。
是時候讓他們重新記起來了。
12
沈云朔被靜吵醒了。
他看著我的目依舊兇狠、惡毒。
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俯，指尖輕過他抖的眼皮。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聲音冰冷。
「不對......」
我輕聲嘆息。
「我的夫君，從來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指尖在他眼角游走。
著他抑制不住的戰栗。
「既然這雙眼睛被臟東西玷污了……」
我呢喃著，「那便……挖了吧。」
「阿欒！不要！是我！是我啊！」
他驚恐地大，淚水洶涌而出。
我的指尖停在他的眼球。
溫地挲著。
「夫君，真的是你回來了？」
他拼命點頭。
恐懼的淚水不斷落。
我心疼地幫他去眼淚，目緩緩下移，落在他的下。
「我用這個法子，夫君不會怪我吧？」
他驚恐萬狀地搖頭，哆嗦著說不出話。
「那就好。」
我展一笑，替他掖了掖被角。
「我已經和母親說清楚了，是以死相，才讓你不得已揮刀自宮。如今正在祠堂思過呢。」
他瞳孔驟，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放心。」
我輕輕按住他的。
「這件事我只告訴了母親一人。畢竟……」
我湊近他耳邊，氣息拂過他慘白的臉頰：
「宦，可不能朝為呢。夫君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多不容易，若是傳出去……」
我直起，看著他慘白的臉，嫣然一笑。
「誰敢泄半個字，我誅他九族。」
他臉上青白錯，彩極了。
原本按照祖制，駙馬不能朝為。
但我可是當朝長公主。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皇上看在我的分上，才破例給了他這個機會。
為了他，我斂盡鋒芒，甘居後宅。
如今想來……
真是可笑至極。
13
書房。
年輕的帝王端坐在案後。
眉宇間已有了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屏退左右，待殿門合上，才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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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放下茶盞，我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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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
於是，我將沈云朔下藥、養外室的事一一道來。
「他竟敢這樣對你！」
皇上猛地起，眼底燃起滔天怒火。
「朕要將他千刀萬剮！皇姐，你為他付出那麼多，他竟……」
我抬手止住他後面的話。
「不怪他。」
我聲音平靜，「路是我自己選的，代價自然由我承擔。
「何況我這子早就廢了，他那點絕子藥，不過是杯水車薪，多一味一味，並無分別。」
皇上聞言，形一震，眼中滿是痛楚：
「皇姐，若不是為了我，你何至於此。」
我從袖中取出一疊信推到他面前。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他為何要對我下手？
「原來背後有人撐腰，給了他更大的許諾。
「他不僅給我下毒，還找來了天花膿，就抹在我給你做的那雙鞋里。」
說到這里，我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這背後的人，是王。」
皇上的拳頭驟然握。
「皇姐要如何置？」
我走到他邊，輕輕平他龍袍上的褶皺。
「夫君嘛，只是一時糊涂。」
我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我會好好看著他。至於那些慫恿他的人……
「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上凝視我良久，眼中的怒火漸漸化作堅定。
他握住我的手：
「皇姐，無論你想做什麼，朕永遠站在你這邊。
「這天下，沒人能再欺辱你分毫。」
我笑著他的頭，就像他小時候那樣。
「放心，你的皇姐，也不會讓人隨意欺辱了。」
他不再多言。
只是沉聲喚來侍。
片刻後。
一隊暗衛跪伏於殿前。
「從今日起，爾等唯長公主之命是從。」
14
回到沈府時，夜已深。
沈云朔竟已能勉強倚著床柱站立，燭火將他蒼白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阿欒……」
他抬眼看我，眸中怨毒盡散，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討好。
「對不起，之前是我病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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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們往後好好過日子，可好？」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眼中涌上的淚。
「夫君，你當真不怪我？」
視線掠過他下包扎。
他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
「這法子雖激烈了些，我一時難以承。但細想來，倒也一勞永逸了。」
「那母親那邊……」
我適時地流出擔憂。
「我會告訴母親。」
他急忙接口。
「是我自己不堪力，沖之下自其。與阿欒你毫無干系。」
他頓了頓，眼中浮現哀求：
「只求阿欒為我遮掩。我實在、實在不願旁人用異樣的眼看我，覺得我這殘缺之，再也配不上你……」
我欣喜地抱住他，著他消瘦里的抖。
「夫君能這般想，我實在太高興了。」
他沉默片刻，怯怯開口：
「那……阿欒，能否將母親放出來了？年事已高，祠堂冷……」
「好啊。」
我笑著過他冰涼的臉頰。
「夫君既開口了，我怎會不允？」
15
很快就到了我的壽辰。
府里張燈結彩，賓客滿堂。
我含笑接眾人朝賀。
沈云朔侍立在我側，為我布菜斟酒，舉止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