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就非要想不開假死同離開金陵呢?
「你說綰綏這般好,又是京中數得上名號的才,霄兒為何就偏偏不喜歡?如今鬧這副局面,日後該如何回府啊?」
「老夫人也莫要太憂慮,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準爺想通了,便就帶表小姐回來了,屆時便說沉船後飄到一村莊就好。」
「你說的也對。」婆母似乎被安到了,語氣輕快了幾分:「莫要忘了過幾日給霄兒送些銀子去。」
對話就此結束。
我全抖著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彈。
果真如此。
葉蘭霄竟真的沒死。
可上一世我卻被蒙在鼓里整整十年。
4
葉家也算金陵城有名的世家。
當年叛軍攻城,葉蘭霄的祖父不吝拿出府中所有存糧分之。這才使金陵能守十日城門,未讓叛軍進城。
之後的論功行賞,圣上賜下萬兩白銀和一紙聯姻。
聯姻之人便是史之和葉府長子。
我自飽讀詩書,蒙父親教誨,循規蹈矩地長大人。
因此上一世,即便是新婚夜發現葉蘭霄並不喜我,盡管他與我婚兩月便橫死在外。
我也從未想過改嫁。
而是獨自擔起府中重擔,掩去悲傷。
一心孝順婆母、照拂小叔、打理產業。
我自十七歲嫁給葉蘭霄,盡心八年換來個牌匾,勞十載換來的是巨大的欺騙。
直至臨死前,也仍舊放不下婆母。
可他們又是如何對我的?
我了眼天邊的彎月,角扯出一抹極冷的笑。
我去了葉蘭霄的靈堂,此時已經夜深,唯有葉蘭鈞還在靈前跪著。
他雙眼哭得紅腫。
「嫂嫂……」
見我過來,低低喊了聲。
我安地拍了拍他的肩,拿帕子抹去臉上並不存在的淚。
至此,我可以確定,葉蘭鈞的確不知此事。
至這時是不知曉的。
次日一早,葉家大爺橫死在外一事便傳了滿城。
吊唁者一波接一波。
婆母原本是想低調辦完喪事的,沒想到只過了一夜,便傳得滿城皆知。
尤其是在得知我將葉蘭霄之死寫信傳回了京,請我爹稟明圣上時,更是徹底慌了。
「綰綏,此等小事怎可驚陛下?」
婆母滿臉的驚惶。
我邊抹淚邊道:「母親,我與夫君乃是圣上賜婚。如今夫君故,自然是要呈於圣上知曉的。況且夫君死相凄慘,只有母親與我這等親近之人才可區分那的確就是夫君的,日後難保不會有宵小頂替其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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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婆母愈發慘白的臉,不聲地接著道。
「呈於陛下知曉便就不同了,日後若是有不軌之人借此生事,亦或是冒用夫君份,那便就是欺君之罪,要株連九族的。」
話落,婆母徹底癱倒在了椅子上。
我福了福,抹著眼淚退下了。
5
接下來的幾日,我皆閉門不出,對外只說過於傷心,一病不起。
實則暗中派人盯著壽康堂的向。
傍晚時分,茯苓挑開簾子進來。
「夫人,二爺求見。」
我放下手中的書,拿脂了臉,這才讓茯苓將葉蘭鈞請進來。
葉蘭鈞端正朝我行了一禮。
我忙上前扶起,「小ṱŭ₄叔這是何意?」
「嫂嫂放心,ẗûₕ兄長雖去了,但蘭鈞日後定會更加發讀書,早日考取功名。」
我看著眼前仿佛一瞬間長大了的年,不有些慨。
葉蘭鈞小我一歲,平日里雖不反讀書,卻也不甚勤。
前世也是這般,葉蘭鈞後來也果真如他說的一般,考取了功名。
卻不知為何放棄了在京中為,而是自請調來金陵。
「嫂嫂可是還在傷心?」
葉蘭鈞著我蒼白的臉,試探詢問。
我回過神來,苦笑著搖搖頭。
「我與夫君雖婚不過Ṱú₋兩月,卻也是有了的,如此變故,我自然傷心。」
葉蘭鈞不知如何安我,只留下句嫂嫂節哀便告辭了。
夜,我派去壽康堂盯梢的眼線來報,婆母邊的孫嬤嬤拿著一個包袱從後門出了府。
「繼續派人跟著,切記,莫要打草驚蛇。」
茯苓有些不解:「夫人莫不是懷疑……」
我看一眼,沒有否認。
茯苓驚恐地捂住,不敢再言。
直至子時,孫嬤嬤才回了府。
翌日清早,我派出去盯梢的人總算回來了。
醉汀是我幾日前準備去黑市買殺手時上的,彼時他爹正將捆住手腳,要賣去萬花樓。
我路過買下了,發現武功不錯,便讓留在了邊。
「夫人,我一路跟著孫嬤嬤去了江邊,見將包袱給了一船夫,接著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我一路跟著那船夫,他的船在潤州靠岸,接著去了一院落,將包袱給了裡面的人。但夜太暗,我未能看清那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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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吹了吹手中的茶,角勾起一抹弧度。
「原來就藏在潤州。」
與金陵城只相隔一條江的距離,卻蒙騙了我整整十年。
6
茯苓在門外稟報:「夫人,夫人來了。」
我朝醉汀使了個眼,示意先下去。
婆母捧著一個盒子進來,氣倒是不錯。
卻還要裝出一副傷心過度的模樣。
握著我的雙手:「綰綏,你是個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