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霄兒去了,我已無心掌家,自今日起,便將這中饋之權予你。」
我看了遞過來的錦盒一眼,並沒有接。
婆母不擅管家,葉家祖父去後,商鋪便一日不如一日。
前世,各個鋪子的虧空是我用嫁妝填上的。
鋪子盈利後,每月還要支上好大一筆銀子。
從前我不懂,現在卻是明了,這是用我賺來的銀子,養著兒子。
「綰綏,為何不接?」婆母疑地問道。
我笑了笑,「兒媳只怕管不好家。」
「母親相信你,你若有不懂之也可來問詢我。」
婆母說著,將錦盒塞到我手中。
繼而很快借故離開。
我著的背影,笑了。
母親啊母親,既然你親手把大權給了我,那日後你可千萬莫要後悔啊。
有了前世的經驗,我很快理清了葉家名下各個鋪子的賬。
幾日忙碌下來,總算平了所有賬。
許是懷有愧疚,婆母日日派人給我送來補子的湯藥。
「夫人,這是今日的補藥。」
茯苓將藥碗端到我面前。
我隨手端起。
喝著喝著,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
我猛然放下湯藥。
「夫人,這是怎麼了?」
我眼眸一深,「茯苓,你將這藥渣裝起來,隨我出府一趟。」
馬車上,我閉眼假寐,心中思緒萬千。
直至到了醫館。
我示意茯苓將藥渣拿給大夫看。
那大夫聞了聞,很快變了臉。
「大夫,此藥可是有不妥?」
「夫人這方子從何得來?可有服用?」
我心下一驚,「只服用了幾日,大夫,可是不妥?」
大夫仿若鬆了口氣。
「無妨,此藥方本是補益氣之方,可這其中偏偏多了一味藥材。便了難以察覺的慢之毒。」
我手抖了抖,「那這毒常年累月服下去會怎樣?」
「長則十五年,短則十年,必然氣耗空、虛吐而亡。」
「竟是如此……」
直至茯苓將我扶出醫館,我仍無法回神。
原來上一世,我的早衰並非勞過度。
面慈心善的婆母,竟這般早便布下死局。
「夫人,您可還好?」
茯苓擔憂詢問。
我回過神來,淡聲吩咐道:「今日的事,莫要驚任何人。另外,替我尋一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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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茯苓作很快。
第五日的夜里,便將一個家丁打扮的男子帶來了我的房中。
「小人茯,見過夫人。」
聞言,我挑眉朝茯苓看去,「茯?」
茯苓低了低頭,「回夫人,這是奴婢的兄長,在京城廷尉衙門當差。夫人那日吩咐過後,奴婢便想到了奴婢兄長。
「兄長雖份低微,但好在皮相尚可,且尚未娶妻,亦是可信任之人,絕不會出去說。」
我這才細細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男子。
眼劍眉,鼻峰高,長相的確不錯。
「既如此,便留下吧。」
茯苓見狀,忙退了出去。
我去披風,出裡面的薄紗寢。
俯挑起茯的下,「你可知,我尋你來所為何事?」
後者目不躲不避,「自然是……借種。」
「呵。」我勾,「既然知曉,還不快手?」
我斜倚在榻邊,瞧著茯褪去衫。
不愧是在衙門當差的,材倒不錯。
他的手攀上我肩膀的剎那,屋門猛然被踹開。
「二爺,您不能進去!」茯苓聲音焦急。
接著,葉蘭鈞的影猝不及防出現在視線里。
他看清眼前的一幕,瞳孔驟然一,接著迅速關上屋門。
「嫂嫂,你們在做什麼?」
我驚了一跳,忙推開茯,起攏好衫。
朝茯苓使了個眼:「你先帶他下去。」
茯撿起地上的,快速跟著茯苓退了出去。
很快屋只剩下我與葉蘭鈞二人。
「你可知深夜擅闖長嫂寢屋,實乃不妥?」
葉蘭鈞低著頭,耳尖通紅。
聞言突然抬頭,看我一眼後又迅速斂下眉眼。
「嫂嫂若是閨中寂寞,為何不尋我?」
我詫異抬眸,下心中的驚。
沉著臉訓道:「小叔逾矩了。夜已深,請回吧。」
葉蘭鈞沒有,反而深吸口氣,朝我走近幾步。
我蹙眉後退,心下帶了幾分防備。
「三年前隨祖父上京,我對嫂嫂一見鐘。奈何嫂嫂與兄長早有婚約,蘭鈞只得將心意埋於心底。」
我並不記得見過葉蘭鈞。
見我疑,葉蘭鈞自嘲一笑。
「上元燈會,嫂嫂一襲水紅羅,實在讓人挪不開眼。」
葉蘭鈞突然上前幾步將我抵在拔步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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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看我,低聲在我耳畔道:「如今兄長已去,嫂嫂若有需求,為何不願看看我?」
8
我被他的話徹底驚住。
著眼前眉目雋秀的年,遲遲未能回過神。
直到葉蘭鈞俯朝我吻來。
我用力將他推開。
瞧著他眸中的傷,彎了彎。
「你知道的,我不過一介子。如今沒了夫君,我需要一個孩子,日後方能立足。」
說著,我朝他湊近幾分,手指劃過他的臉。
「如此,小叔也願意幫我嗎?」
葉蘭鈞瞳孔一震,垂在兩側的雙手驟然握。
我盯著他,僵持良久。
「小叔若是不願,便請……」
「我何曾說過不願?」葉蘭鈞急切打斷我的話。
我挑了挑眉。
既然Ŧŭ̀ⁿ他肯,今夜算是有驚無險了。
朦朧之際,我聽到葉蘭鈞在我耳畔低語。
「嫂嫂,待我取得功名,娶你可好?」
我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後之人抱得更。
一個月後,我在給婆母請安時突然作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