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滿意點頭，「那好，這里就給你了。」
11
馬車晃晃悠悠地停在了葉府門外。
一下馬車便瞧見許久未見的葉蘭鈞正守在府外。
我有些詫異，這段時日他醉心書院，已多日未回府。
正想著，葉蘭鈞已經迎了上來。
他的目在我擺停留一瞬，繼而很快挪開。
「氣候寒涼，嫂嫂為何深夜才歸？」
我避開話題：「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聞言，葉蘭鈞邊扶著我朝院子走邊道：
「今日鄉試出了結果，我考中了解元。來年春日便要赴京參加春闈。」
話到此，他突然停下步子。
轉眸來看我：「嫂嫂，屆時我若中榜，便回來娶你可好？」
我微微垂眸，目幽深。
不想，若是有朝一日葉蘭鈞知曉我命人殺了他最敬的兄長，又該作何？
但著他滿懷期許的眸子，我還是淺笑著應了。
葉蘭鈞開心地想要來抱我，被我躲開。
「夜已深了，小叔先回吧，你我來日方長。」
回到屋中後，茯苓替我更時突然變了臉。
我蹙眉問：「怎麼了？」
指著我的擺，道：「夫人濺了幾滴，不過好在天已暗，應是無人發覺。」
腦海中突然閃過葉蘭鈞方才向我擺的那一眼。
臉變了變。
他應是看到了。
「茯苓，你馬上給醉汀傳信，讓最近幾日盯著葉蘭鈞的向。若有可疑之，及時向我匯報。」
茯苓一知半解地點頭，「奴婢這就去。」
12
自從上個月了風寒後，婆母便一直臥榻不起。
壽康堂的下人來報，老夫人的病又加重了。
我帶著茯苓趕過去時，大夫正在替婆母把脈。
他瞧了我一眼，道：「老夫人這是憂思過度啊，我且先開幾幅方子服用著。」
「勞大夫跑一趟。」我微微拂手：「茯苓，帶大夫下去領賞錢。」
「多謝夫人。」
我在婆母塌前坐下。
雙眼閉，眉頭卻是皺著的。
口中胡囈語著：
「霄兒啊……母親掛念你啊……你在外過得可好……蘭霄……」
聞言，孫嬤嬤臉一變，驚慌地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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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面並無異樣，才暗自鬆了口氣。
我將這一切收進眼中，卻是不聲地嘆息一聲。
朝孫嬤嬤道：「母親思念夫君，你平日里也多勸著些，莫要憂思過度傷了子。」
說著，我拿帕子拭了拭淚。
門簾在這時被挑開，一婢屈膝朝我行禮。
「夫人，門房來報，表小姐求見。」
不等我開口，婆母突然掙扎著想要起。
「可是嘉兒？……」
見我還在屋，想要問出口的話又吞了回Ṭú⁾去。
我笑了笑，上前幾步將婆母按回了榻上。
「母親好生養子便是，我去前院瞧瞧。」
接著又吩咐孫嬤嬤，「你且好生照顧老夫人。」
言罷率先出了屋。
兩世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眾人口中的那位表小姐。
長相的確貌。
不得不說，確實有資本能讓葉蘭霄不顧一切地帶離開。
只不過……這位表小姐似乎有些天真。
「你便是蘭霄哥哥的妻子？」
凌嘉一上來便問。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著。
「表小姐貿然登門，有何貴干？」
哼了一聲，「我自然不是來找你的，我來找蘭霄哥哥。他前幾日說要回府一趟，我等了好幾日都未見他回來，這才登門來尋。」
我不語。
不知該說是被保護得太好了，還是該說傻。
「既如此，表小姐且等候片刻，我這便人去通傳。」
語罷，迅速命人關了府門。
凌嘉仍站在府外候著。
但不知道，永遠不會再等來的蘭霄哥哥。
只會等到此前在青州時便對糾纏不休的宋員外之子。
13
兩個月後，我生下了一個男孩。
由於服了藥，提前一個月發。
這一胎生得格外艱難。
我幾次痛得暈過去，直到子夜時分，終於傳出嬰孩的啼哭聲。
我總算鬆了口氣，再也支撐不住地徹底沒了意識。
迷蒙之間，我恍覺自己仿佛做了個夢。
我夢到了前世，在我死後沒多久，葉蘭霄便著那位表小姐以及他們的一雙兒回了葉家。
他們一家終於團聚。
著我拼命掙來的家業，踩在我的尸骨上福。
「阿綏，阿綏……你醒醒……你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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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響起一道悉的聲音。
是葉蘭鈞。
只是他的聲音里怎麼還夾雜著哽咽？
我用力睜眼，一滴淚恰時落到我額頭上。
「葉蘭鈞……你別哭。」
我手去抹他的淚。
葉蘭鈞又哭又笑地抓著我的手。
「阿綏，你終於醒了。我好怕，好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紅著眼看我：「我們有孩子了，是個男孩。」
我蒼白地扯出一笑。
「那……你為他取個名字吧。」
葉蘭鈞思索片刻，道：「便『懷瑾』如何？懷瑾握瑜兮，窮不知所示。我希我們的孩子，日後做個品德高潔之人。」
我笑著點頭：「好。」
葉蘭鈞將腦袋埋在我的臂彎，低聲在我耳邊暢想訴說著我們的未來。
我著這一幕，覺得無比溫馨。
如果他沒有悄悄取走小廚房中婆母服用的補湯藥渣並暗暗去尋大夫的話。
我想我或許真的能跟他有很長的以後。
14
春天到來的時候，葉蘭鈞辭別婆母，踏上了上京趕考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