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抬起頭來，眼神中些惶恐。
「長大姑娘了，眉眼倒越發與皇後相似。不知不覺皇後離開朕已經三年了。」
說著便掩面，拭眼淚，裝十分念舊的模樣，實在噁心。
良久，他再次問道：
「多大了？」
「十六，剛及笄。」
「是到了婚配的年紀了，可有心儀之人？」
他是很喜歡點鴛鴦？
我還未回答，蕭時桉出席跪在殿前，請求：
「父皇，兒臣傾慕卿卿已久，斗膽請父皇賜婚，納木卿卿為良娣。」
這可把皇帝為難了，若是答應了便得罪了李尚書，若是不答應便拂了他那賢能太子的面子。
他低頭看向我來，詢問道：
「木卿卿，你可願意？」
這就是太子說的會娶我，娶我為妾？
我環視著他們的表，太子滿臉期待。
李南初臉沉下來，死死盯著我。
我雙手齊眉，俯磕頭，語氣堅定：
「奴自知份低微，配不上太子殿下。」
皇帝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再次問我是否想好了。
我當然想好了，點頭肯定。
回到東宮後，一路拉我回到殿，宮人未曾見過太子如此，紛紛避讓。
他關上門，把我到墻角，住我的雙手舉於頭頂，滿眼失：
「怎麼，嫁給孤倒是委屈你了不？」
我眨了眨眼，角上揚：
「我才不要做妾，我要做妻！」
他的另一只手住我的下，吻了上來，直到口腔彌漫著鐵銹的味道。
不是我的，是他的，我咬的。
他放開我的，大拇指去角滲出的鮮，笑道：
「果真是個狡猾的貍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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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而放下已經被他紅的手腕，把我擁懷中，聲音格外溫：
「孤答應你。」
四、
蕭時桉喜歡吃茉莉花餅，用到的茉莉都是我親自采摘的。
初夏已來臨，花園飄滿茉莉的清香。
想必太子妃東宮後，我也沒有資格再為他做茉莉花餅了。
夏季總是這樣晴不定，還未采到一半，就下起雨來。
這雨怕是一時半會停不了，我護著籃子中的茉莉跑到涼亭中。
裳已經了，頭髮一縷一縷在臉龐。
我褪下外衫，擰干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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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見有腳步聲，和總管太監——王忠的聲音，若是被看見定是要治驚擾圣駕之罪。
我連忙穿上外衫，想要悄悄離開。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被抓到他跟前。
我趴在地上不敢看他，連忙求饒：
「奴知罪，驚擾了陛下。」
他聽出來是我的聲音，讓我起來說話。
我抬起頭怯怯地看向他，撲閃著沾滿水汽的睫，輕咬著下緩解張，我見猶憐的表，微微抖著肩膀讓人看著心疼不已。
加上已經地裳在上，顯現出凹凸的材。
皇上眼神飄忽不定，假意清嗓：
「你怎在此？」
這老頭不是明知故問嗎。
我微微俯，笑著答道：
「回陛下，奴摘些茉莉回去給殿下做花餅。」
見我一笑，他微微愣住，想起了故人。
母親也曾打趣，我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倒像是江皇後的兒。
他示意王忠把手上的披風給我，這可使得，我連連拒絕。
他卻為我親自披上，系帶子的時候，說著關心的話語：
「莫要著涼。若是生病，皇後得知定要心疼。」
男人就是這樣，在邊的時候不珍惜，離開了又時不時思念。
我謝過皇上，婉拒王忠送我回去。
帶上披風上的帽子，將茉莉捂的嚴嚴實實，冒雨跑回東宮。
一路上，我不停問自己：真的要這樣做嗎？
這樣定會傷了蕭時桉的心，可不這樣做，又如何為他們報仇呢？
思緒如麻，風吹落了披風的帽子，雨水再次打了我的頭髮。
我終究是要辜負他。
太子未見到我，從宮人那里得知我去采摘茉莉，正打著傘想要去尋我。
剛巧在門口見，我把手中的籃子放在一旁，撲進他的懷中。
見我如此，他略微驚訝，但還是著我的頭，輕輕問道：
「卿卿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我忍不住鼻子一酸，在他懷中使勁搖頭。
東宮之中誰不知道我是太子的心尖尖，誰敢欺負我。
「就是想你了。」
他出宮才半日，從前也不見得我如此粘人，了我的鼻子，笑著說道：
「小騙子。」
我轉移話題，拿起一旁的茉莉，驕傲地說：
「我去采了茉莉，殿下你看我護得很好，沒有讓雨水淋壞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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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籃子，拉著我的手往宮走去，回到殿才發現我上多了件披風。
詢問道：
「這是誰的披風？」
我並沒有打算瞞他，淡淡地說道：
「是陛下的。」
杯子從他手中落，在地上摔碎，我手去撿，卻被他住手腕：
「卿卿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紅著眼睛抬頭看向他，卻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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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把我摟懷中，似乎要讓我融進他的裡面，他的聲音有些抖：
「孤知道你想報仇，這些事給孤來做好嗎？」
可他是太子，未來的皇帝，我不想他背上罪名，被天下人詬病。
而這個壞人，只能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