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一遍又一遍地著我,邊哭邊笑:「太好了......太好了......」
「起來怎麼這麼瘦,」眼淚滴落在我的影子上,「你......你吃不吃香火阿娘給焦焦做好吃的!」
看著又是歡喜又是心疼的樣子,我的心也跟著又酸又漲。
19
將刀拭干凈,趁著大家都在休息的空檔,做賊一般將刀放回了原來的刀架上。
傍晚,王廚頭準備晚市食材,新刀還沒用習慣。
跟往常一樣,往舊刀架上一,竟然沒有空。
他眼睛一亮,轉頭看見自己手里的刀。
「咦!奇了怪了!」他表又驚又喜,將刀翻來覆去地看,「這......這怎麼又回來了」
他嚷嚷聲引來了眾人。
大家圍著失而復得的「寶」刀,議論紛紛。
巧姐玩笑道:"定是那「大力貓」用不慣咱們得廚刀,玩膩了,就給送回來啦"
王廚頭惜地著刀,心大好,也順著大家的玩笑話:
「算這貓兒有眼,知道這是把好刀!趕明兒我弄條小魚干,就當謝它還記得還回來!」
阿娘說正好要去市集,到時候便一起買了。
是為我去買香的。
買了小魚,買了香,在房間角落里為我點上。
青煙裊裊,帶著安神的香氣。
一臉希冀地著我,盼著我能像傳說中的鬼神那樣,吸食香火。
但我不是完整的鬼魂,吃不了這個。
我還是湊上前,對著那青煙嗅了嗅,然後對著阿娘搖了搖頭。
臉上的彩瞬間黯淡了下去,滿是失。
但只過了一會,又重新振作起來,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沒關系,」捧著我的臉,一臉認真:
「等到休沐日,我們去找上次那位道長!上次他走得匆忙,什麼都沒問。他一定知道!」
20
「焦焦,你說,那位道長會去哪里呢」
每到休沐日,阿娘便會帶著我,走遍長安大大小小的道觀。
一開始還擔心我到了道觀會難,但見我還能跟著一起跪在團上拜拜,也放心了。
無論是香火鼎盛的還是清幽寧靜的,我們都去了。
可問遍了觀中道人,都說沒見過我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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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游高人,如浮云一般,無蹤可尋。
奔波數日,一無所獲。
這日午後,極樂湯的生意正好。
大堂里人來人往,巧姐清脆的吆喝聲和客人們的談笑聲混在一起,久違的煙火氣。
這份熱鬧,卻被一陣環佩叮當聲打斷了。
一個著錦袍、面白無須的青年人在一群仆役的簇擁下,搖著扇子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大冬天的,倒也不怕冷。
他形瘦削,眼梢上挑,目帶鄙夷地飛快掃過整個大堂。
最後落在柜臺後忙碌的巧姐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
「你這兒,可有今春初的紫筍茶用雪水泡了給我送來。」他的聲音又尖又細,聲調同他的眼睛一樣吊得老高。
巧姐一愣,連忙賠笑:「小郎君見諒,小店只有尋常的尖,雪水......更是沒有的。」
那青年「嗤」地一聲笑了出來,滿是輕蔑,「市井之地,果然鄙。」
他雖這麼說,卻還是找了個最干凈的位置坐下,又挑剔了一番茶,才讓巧姐沏了壺茶來。
我待在阿娘邊上著做小貓的安寧,心突然有些慌,便從後廚的門簾探出頭看前頭。
這人聞起來有些臭......
不是尋常客人那種人味和汗味,同之前那個硯臺有些像。
21
那青年並未在前堂久坐。
他啜了兩口茶,便他啜了兩口茶,便站起來,說是要「隨便走走,看看這民間湯池的景致」。
掌柜的連忙要上前引路,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了。
「不必跟著。」
他帶的那些人一看就不好惹,掌柜的也只能對巧姐等人使了個眼,低聲道:
「由著他去,只要不鬧事,咱好生伺候著便是。」
於是,這人便像巡視自家後院一般,背著手,慢悠悠地在極樂湯里閑逛起來。
時而對廊下的雕花撇撇,時而對池邊的青苔搖搖頭,臉上那副「樣樣都瞧不上」的神,讓所有伙計都繞著他走。
我心覺怪異,悄無聲息地跟在了他後。
他看似在閑逛,腳步卻極有目的,一路朝著後院孫賬房父子居住的小樓走去。
在小樓外,他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隨即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對著空無一人的院墻笑道:
「此地清靜,卻有墨香,想來是住了位勤勉的讀書人這長安城里,竟還有這般不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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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屋的人聽見。
話音剛落,孫賬房便一臉驚喜地從屋里快步走出,見是個穿著華貴的年輕人,隨即行了一禮:
「貴人真是好眼力,小兒正是在此苦讀。若不嫌棄,不如進來喝杯薄茶」
那人點了點頭,便隨著孫賬房進了屋,徑直走了孫公子的書房。
我跳進房梁的影里,從上頭看著。
那青年人一進書房,目便瞬間鎖定在了書案上那方裂開的端硯上。
他走上前,出蘭花指,拂過硯臺的裂痕,指尖微微抖。
臉上高貴矜持的假面碎裂,眼中迸出怒火與失。
「這......這硯臺......」孫賬房見他神有異,正想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