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該得意,與我斗了大半生,最終殺了我的孩子,奪走我的後位,終究是贏了我。
而趙玨,漠然地看著我。
沒有一容。
好像哪怕我此刻死在他面前,他也無於衷。
想到這,我仿佛被一枚極細極鋒利的針猝不及防地刺進了心扉,疼得我不過氣來。
往昔在我腦海中飛快劃過,最終卻只匯聚了巨大的恨意。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甩開了太監們。
直直地站了起來,狂笑不止。
太可笑了,實在了可笑了。
趙玨看著我,眉頭皺。
我猛地轉頭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趙玨,我祝你後代盡亡,背負千古罵名,永世不得超生!」
說罷,我一頭朝旁邊的柱子撞了過去。
03
再睜眼,嘈雜紛的皇宮竟變了靜謐安穩的學堂。
我正趴在桌上,映眼簾的是一棵綠葉繁茂的槐樹。
我恍惚間,總覺得忘記了些什麼。
而這時,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前傳來:
「賀小姐,怎麼發起呆來了?」
我抬頭看去,看清來人面容,眼睛猛地一怔。
竟是趙玨。
他語氣帶著幾分溫,抬手想挽起我散的碎發,笑道:「賀妹妹,在想什麼呢?這麼神。」
父兄破碎的尸,母親臨終的淚水,翠兒聲聲不捨,以及子冰冷青紫的。
一幕幕沖擊著我的大腦。
我死死攥我抖的雙手,竭力平復心翻滾的恨意。
假裝無意地避開了他的手,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臣在想三殿下,不算僭越吧。」
想怎麼置你於死地。
想如何一點點地奪走你珍之,讓你痛苦絕地度過余生。
想怎麼樣才能讓你,讓你們永墜地獄!
他一愣,笑意更加溫。
可我的目卻落在了角落里的白如霜上,看到妒恨到扭曲的面孔。
我心底冷笑。
看來如今兩人便已暗度陳倉。
可我上輩子卻睜眼瞎,什麼都沒發現。
落得那般慘劇,也怪不得旁人。
如今重活一世,
我定要將上輩子的恨、仇、怨,百倍千倍地還給他們。
04
這年,我父親剛被封為驃騎大將軍,奉旨帶著一家老小回京。
我自在西北長大,無拘無束慣了,初來京都並不習慣,京都的名門小姐一舉一著矜貴,們面上帶著笑,背地里卻嘲笑我市井潑婦,不懂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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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喜與們來往際。
卻讓白如霜鉆了空子,在背後散播我的謠言,讓京都傳遍了我囂張跋扈,仗勢欺人的污名。
等我發現時,已經晚了。
我想自證,但白如霜已是驚才絕艷的才,又再三在宴會上撥我,讓我憤怒失態,已經沒人相信我了。
我傷心又委屈,趙玨對我卻始終溫,我被迷了心,纏著父母嫁給了他,助他為帝,卻不想落得那般慘死。
現如今,我初到京都,白如霜也並未出彩,趙玨與我也不過認識半月。
一切都還沒發生。
這一回,我再也不會犯蠢了。
05
三日後的春日宴上,吏部侍郎家的趙小姐頭上的珍珠簪子格外華,一時間吸引了不人的注意。
目帶著幾分得意:「這是玨哥哥給我的生辰禮,說是天下獨一份呢。」
趙玨。
我心底冷笑。
看來趙玨真是廣撒網啊,一邊勾我,一邊又釣著其他小姐。
任何有利用價值的人都不會放過。
正想著,趙小姐卻意味深長地看向了我,道:
「賀家妹妹覺得呢?
「你自小在西北長大,西北窮鄉僻壤的,你大概是沒見過這樣的簪子吧。」
說著,捂輕笑,眼角不屑與譏諷藏不都藏。
上一世,我被氣得滿臉通紅,與爭辯,卻沒的好口舌,不僅被奚落一頓,還被說脾氣不好。
可如今——
我看著,展一笑:「自然是沒見過,我自小見得最多的是為國征戰的西北將士,他們為國為民,來去匆匆,更沒有空閑收拾自己的儀容。
「但在我看來,卻比這簪子更好看。
「趙小姐,你說呢?」
幾句話,瞬間拉高了格局。
如今天子正為西北軍獲勝龍大悅,趙小姐豈敢說西北軍不如簪子好看。
流傳出去,的名聲也就徹底毀了。
只能皮笑不笑地點頭:
「你說得對。」
想激怒我,讓我失態,可最終落於下風的卻是自己。
自然不甘心。
宴會進行到一半,與白如霜說了幾句話,白如霜眉頭微皺,卻點了點頭。
我將一切盡收眼底,本以為倆人想搞鬼,但宴會到了最後,都一切如常。
直到宴會即將散去,趙小姐突然驚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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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簪子被人了!
「賀,你就算喜歡簪子,也不能啊!」
我冷笑一聲,果然來了!
06
我毫不慌,神自若:
「你有什麼證據?」
言之鑿鑿:「你喜歡玨哥哥,嫉妒他送給我的禮!方才你我發生了不愉快,你又想報復我,所以才了簪子。」
我淡淡一笑:「第一,我並不喜三殿下,第二,我們之間不過是閑談兩句,怎麼算是不愉快,我也並未放在心上,又怎麼報復你?
「我看更像你對我懷恨在心,想栽贓陷害我吧。」
一愣,隨即惱怒:「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