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宮殿是死一般的寂靜。
而這時，趙逾卻出聲道：「皇兄方才你似乎很期待床上的人是我啊，究竟是為何啊？」
太子冷汗漣漣，解釋道：「你當時離席，孤便想著是不是你醉了酒昏了頭……」
趙逾卻冷笑一聲，語氣譏諷極了：
「離席的可不止我一個，太子卻偏偏認定是我，還大張旗鼓來找，如果不是我與父皇在一起，是不是這污名就得背到底了，太子還真是關心皇弟了。」
太子惱怒，青筋暴出。
「靖王——」可皇帝卻俯視著他，語氣冰冷刺骨，「太子，一箭雙雕，你可真是個好哥哥啊。」
說罷，轉離開了便殿。
太子嚇了，大聲討饒。
可皇帝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17
皇帝向來多疑。
此事當然蹊蹺。
比如，白如霜表心儀靖王，為何會和趙玨廝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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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玨又為何宴會時大發。
會不會是趙玨早就和白如霜有所勾連呢？
太子為何突然找靖王飲酒，又湊巧找到便殿，聽到曖昧的聲響，看都不看就認定是靖王。
靖王為何會出現得那麼巧。
都是疑點。
此事中唯一毫發無傷的是靖王。
但皇帝會想，如果靖王不出現，那他是不是就了趙玨的替罪羊，再也說不清。
而太子呢，他不費吹灰之力，不僅抹黑了靖王，也可以憑借此事隨意拿趙玨。
的確是一箭雙雕。
此時此刻，所有人心里都十分清楚。
這場鬧劇之後，趙玨的名聲一敗涂地，而太子也被陛下疑心，再也不是過去穩如泰山的陛下寵兒。
而一塊寶玉，一旦有了裂。
就了次品。
多的是人將裂變得越來越大，直至它碎沙。
18
此等丑事，皇家自然不會讓風聲流出去。
但耐不住人多口雜。
不到半刻，滿城皆知了。
皇帝將趙玨足在府上，卻不會對白如霜留。
何況此事需要一個替罪羊。
白如霜最終因暗算皇子，愧自盡。
被賜白綾後，我去看過一次。
被灌了骨，渾無力地癱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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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進來，怨毒地盯著我，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對不對！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的！」
「是啊。」我冷眼注視著的如今的狼狽模樣，面無表，「白如霜，你以為你知曉些未來之事，便能把所有人玩弄於掌之間了嗎？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我看重你時，你是我妹妹，我護你信任你，才會給你傷害我的機會，但是我不看重你，你以為憑你那種低劣的手段，就能對抗權力了嗎？
「你太蠢了，蠢到無可救藥。」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像是終於清醒了過來。
半晌回不過神來。
我轉想要離開。
卻苦笑了一聲，眼淚不自覺地落眼眶，里喃喃自語：「你贏了，你能當皇後了······」
「皇後？」我著，嗤笑一聲，「那位置我從不稀罕。」
一愣，不甘心地咬牙切齒：
「那你幫趙逾，難道只是為了打敗我？」
我嘆了一口氣：「我早就說了，白如霜，你從不是我的對手，你也不配為我的對手。」
我的對手從來都只有趙玨罷了。
我要親手碎他的帝王之夢。
「安心上路吧。」
我轉走了出去，後傳來白如霜撕心裂肺的哀嚎聲，突然覺得上輩子所戴的枷鎖，輕了許多。
如今，就只剩下茍延殘的趙玨了。
19
在白如霜死後，茍且之事逐漸消泯，趙玨雖然不再太子信任，卻靠著自己走出了府邸。
太子與他的爭斗也愈加白熱化。
但隨著太子妃選定丞相府的嫡小姐，丞相府歸順太子後，太子的位置愈加穩固。
而趙玨也需要一個擁有強力支撐的正妃。
他找上了我。
我皺眉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說，你讓我嫁給你？」
趙玨點頭，眼神極為真摯：「是，你該知道太子向來重文輕武，你們賀家世代為將，難道想要這樣的帝王當政嗎？到那時，賀家的日子只怕不好過。
「但你嫁給我，我可保證立你為後，武將亦能有一飛沖天，住太極殿的一天。」
說罷，趙玨的臉上染上一層有竹的自信，大抵是覺得我一定會被他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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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笑了一聲。
趙玨果然是趙玨。
依舊是如此的狂妄自大。
「趙玨，你太自大了。」
他微微一怔。
我面嚴肅，神認真：
「我們賀家只忠一位君，那就是當今皇帝，此話你日後再不要說了。」
趙玨皺眉，眼神劃過一殘酷的冷：「賀，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不然小心我不客氣——」
而這時，一道低沉的嗓音從屏風後傳來——
「怎麼個不客氣法？」
皇帝大步走出屏風，面異常難看，顯然是聽到了剛才趙玨的狂悖之言。
趙玨雙一，臉變得煞白。
「趙玨，朕還沒死呢，你就想著百年之後的事，是不是太早了些！」
他跪在地上，渾抖個不停：「父皇——」
可皇帝對他卻再無父親的心，只剩下面對爭權者屬於帝王的冷酷：
「立刻傳朕旨意，將趙玨貶為庶人，此生此世再不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