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火勢漸大,要是再不走,船只會被火吞噬,我們也會落難。」
我看了一眼船上的人,數了數,還差一個。
是虹慧!
我沒有半分猶豫,轉頭沖進火海。
「虹慧!」
房頂的木梁瞬間落地,砸出點點火星,迅速燃燒一片。
我過正在燃燒的梁木,沖進火海里一直喊,看到倒在火堆旁,我迅速跑了過去,「安欣!」
我使出全力,卻無法扳。
周圍溫度升高,我也熱得不了,一同栽倒下去。
5
也不知道我昏睡了幾日,醒來時,覺眼睛睜不開,齒之間有苦口的藥味,還有的瓣。
額間冰冰涼涼的,手臂被人緩慢的抬起,他的作很輕,給我手。
完一只後,又抬起另外一只給我手。
「公主的高燒已經退下不,小意,你去請太醫給公主看診吧。」
「是,駙馬。」
我強迫自己撐開眼皮,一眼就看到江毅懷坐在床沿。
手腳使不上力氣,干涸,像是三天三夜沒喝過水了,就連講話都冒不出一個字。
「楚音,你醒了?」江毅懷激的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冰涼,很舒服。
我費力的甩開,「別我。」
假惺惺!
「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休書已經給你了,你可以走了,別再裝模裝樣的待在這里。」
早就聽聞駙馬們與男寵們串通一氣,本以為就幾個男人掀不起什麼風浪。
更何況,江毅懷的行事作風都與他們不同,要是他們合起伙來,江毅懷這個木頭,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明知自己可能有去無回,所以細問了一番生日宴有何人來,寫下休書,就是為了給他留後路。
他若是來了,他日慘遭陷害,我還能護他一時,更加說明他是想與我同甘共苦的,我也會原諒他瞞著我去殿試。
要是他沒來,有休書在手,加上他那溜皮子的,就算慘遭陷害,沒有我護著他,他一定會相安無事。
若是我僥幸活著回來,我也能清楚他心里沒有我,只有功名利祿。
我這份休書也正好全了他。
以後他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可我現在很介懷他那天沒有來找我!
介懷他為什麼不來救我!
我背過去,眼中蓄起了淚,視線變得模糊,心里酸脹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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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書我撕了,我可捨不得小公主呢。」
他坐在床沿,傾下來看我,「哭了?」
我拿被子蒙過頭,只覺得自己丟人。
「是不是我剛才咬疼你了?」他沒扯我被子,溫至極的詢問我。
「我惹你不高興了是嗎?」
他擁了上來,「那天,我應該趕下朝回來找你的,可惜去得有些遲。」
去得遲?
「你…」我話還沒說出口,小意就回來了,我還聽見太醫的腳步聲。
江毅懷起,我上的沉重消失。
太醫給我號脈,又開了一張安神的方子,就離開了。
屋再次剩下我跟江毅懷兩個人。
「你哪天來找我了?」我從床上坐起,詢問他。
「嗯,我差點就要變鰥夫了。」他捧起我的臉,冰涼的指腹挲著我的臉頰。
「你救的我?」
「自然,那日火勢大,你就倒在二公主旁,火舌圍繞著你們,我看得心驚膽戰。」
我還是不可置信,但看他愁苦的表,卻又信了。
「為什麼突然要跑回去救人?」
他說話時帶著氣聲,語氣聽上去像是責怪。
「這句話,並非是在怨你。而是我只想讓小公主永遠平安,不要讓自己陷危難之中。」
他的目熾熱,捧起我的臉,似是捧著他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說,「因為我想讓平安。」
往後那些天,我都尋不見莫懷的蹤影。
小意說他私通二駙馬匯報我的行蹤,已經被送進大理寺刑。
若不是他招供出二駙馬,恐怕這個鍋要扔給江毅懷。
二駙馬已經死,不過虹慧得了瘋病。
宮里的全部太醫都束手無策,父皇張皇榜,四尋醫,為治病。
一個又一個江湖騙子宮後,都被父皇打大牢,至此的瘋病無藥可治。
各宮公主的男寵全部遣散,因此事,我還了公主中的被吹捧的對象。
一個個都來夸我馬屁。
6
近日我總是能夢到兒時做乞丐的日子。
跟野狗搶食,住在荒廢的廟宇。
寒冬臘月,只能蜷在草被里。
不過我也遇到過一個好人。
六歲那年冬季,街上飄著鵝大雪,我坐在街上要飯,一個小在我眼皮底下了一個小公子的荷包。
我原本不想管這事,但看到他愁眉苦臉的模樣,便了心,力的追趕那個小,最後小沒捉到,還崴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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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公子的長相,我記不得了,只記得他氣質出塵,說話溫文爾雅,我忘不了。
他帶我進了鞋鋪,賒賬給我買了一雙棉鞋。
又帶我去了鋪,賒賬又給我買了件棉。
還帶我去酒樓,賒賬請我吃了一堆好吃的。
他說,「你腳踝上花形胎記很好看。」
他還說,「若你明年冬日還無可去,就到我的府上當我的伴讀。我會給你吃最好的,用最好的。」
可是七歲的冬季,因為我腳踝上的花形胎記,被臣認出。
最後通過滴認親,我順利進宮,做了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