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知，我們兒時有一段淵源。」
「新婚第一晚，見過你的腳踝上的花形胎記，我便知曉是你了。」
「為什麼不跟我說？」
「沒什麼好說的，若你因為往事舊恩上我，那這不是，是報答。」他的手指上的筆繭子，長出了新，也沒有以前那樣糲。
「況且你早就報了這份恩，就更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我們都不必被往事牽絆。」
在我看來他才是那個被往事牽絆住的人。
我發問，「那日你為何說自己是替呢？」
「因為你在不知道是我的況下，就讓我當駙馬，所以我介懷自己是他人的替。」
「那你介懷為何不逃？還離我那麼近？」
「明知逃不掉，就不想逃了。」他抬眼看向我，遣倦的溫一點一點的向我襲來。
這句話如同藏有毒素一般侵蝕我的心臟。
我也不想逃了，不止當下這一刻……
「江毅懷，宮中有你的線人，是嗎？」
他沒否認。
「那父皇要給我另選駙馬，你也知曉？」
「知曉。」江毅懷語氣淡淡的，「我早知自己是你的一時興起，來夏江抗疫並非是躲你，而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可我也想知曉你的近況，當得知陛下要給另尋駙馬時，我竟覺得安心。」
我出溫熱的手，挲他的臉頰，嗔道:「你不準心安！」
他也只是笑笑。
11
江毅懷與夏江的一眾郎中自制研發治療瘟疫的藥，喂我喝了一碗，不久我恢復了往日的鮮活。
我病好以後，夏江的百姓陸續扛過了這次瘟疫，死亡人數算不上多，可我每路過一條街道，路上鋪上了許多的紙錢。
不由惋惜。
知府大人給我們安排了小院。
我與江毅懷在夏江過了一段民間夫妻的日子。
他會去集市里買菜回家，做飯給我吃。
會去河邊挽起腳袖口，捉魚烤給我吃。
偶爾我們會采些牛鞭草，編各種小的形狀，拿到集市去賣，被一搶而空。
許多人爭相效仿，可惜後山的牛鞭草早被我們收割完了。
賺了錢，江毅懷先給我買了金鎖，寓意平安順遂。
日出，我們同看朝東升，云海翻涌。
夜里，我們同坐房檐觀星月。
睡前，江毅懷會溫聲的講話本，哄我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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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便夜夜笙歌。
這樣的日子一旦過久了，我竟覺得不當公主，也好。
後來才知日子是跟江毅懷過，才會好。
暗衛來夏江接我時，我大抵明白這是父皇之意。
離別前夕，我在江毅懷的懷中哭了好久。
他了我的發頂，指背拂去我的淚珠，「小公主莫哭，過幾日我就回去了。」
我比江毅懷先行一步回到宮中。
父皇也沒罰我，只是我足跑出宮這事，只有他發現，其他宮的人沒有察覺。
宗人府一案已經查明真相，我給七妹灌的水無毒，七妹設計陷害我，如今被罰了三個月的月例，被足一個月。
父皇我別怪七妹，他不想看到我們手足相殘。
父皇還過問了江毅懷在夏江的況。
知道他控制住了疫，臉上的霾才散去。
還讓我近日多陪陪七妹，七天後，要遠嫁青冥國。
上京從未有過遠嫁公主和親的先例，為了邊疆穩固，父皇也只能出此下策。
「楚音，原本朕想讓你去的，你比小七更聰明果敢，可是……」
我垂下眼瞼，若有所思。
據我所知青冥國的國主五十有六，就比父皇小四歲，青冥國國主一死，沒子嗣的嬪妃都要殉葬。
如今七妹足已過，我到了余妃的常寧殿，差小意回我寢殿拿樣東西。
站在殿外就看到七妹蕭條的背影，三月不見，竟消瘦了不。
我走了進去，坐在長椅上尋聲看向我，「我要遠嫁青冥國了，你高興了？」
「我可不覺得高興。」我微微低頭，看著，「你要是不想嫁，那就讓父皇在宗室貴中選一個封為公主，替你嫁得了。」
「你想得倒是簡單，你足期間，父皇設宴招待青冥國使臣，邀了一眾未婚配的公主前去，青冥國使臣不偏不倚選中了我！」
「原來如此。」我捻起桌上果盤里的葡萄送中。
七妹把果盤搶過，「你看我笑話還不夠！還吃我宮中的果子！」
我拍了拍手，替出了主意，「你不想嫁，那你去死不就好了。」
七妹氣憤至極，將果盤里的瓜果一顆一顆砸向我，「你如今終於出真面目！你就是想我死！既然要死那要死就一起死！」
砸完瓜果，又掐我脖，的手勁不大，我艱難出聲，「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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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放！你要我死，我也要你死！」
小意趕來後，見狀拉開了我們倆。
我才得以息，低低咳嗽。
「七公主，五公主可不是這個意思！」小意從手中拿出小盒，裡面放置著一粒藥丸。
囑咐道:「到了青冥國，七公主再服下。」
我咽下一口氣，「我從未想過要手足相殘，我會救你的。」
七妹拿著手上的藥丸發呆，「為何要救我？你不是恨死我姐姐了嗎？」
「因為你也是我的妹妹。」我看著，「雖然惠貴人在我母妃難產之際殺，又將我送出宮外，令我淪為乞兒，我也沒將怨恨投放在你們上，我只恨。